<<第16章>>(2/2)
嗡——!!!
剑胚的嗡鸣达到了极致,最终所有的光华和异象猛地向内收敛,彻底融入剑身!
一柄古朴、修长、暗金色剑身之上流淌着如水波般光华、剑格处天然形成龙鳞纹路、剑脊之上隐有一条金龙游弋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锻炉之上,散发出令人心魄震颤的威严和破邪正气!
成了!
与此同时,墨衡动作不停,以极快的速度,将锻造主剑时溅射出的、同样融有康熙微量精血和龙气的边角余料,以及早已准备好的其他材料,迅速投入到旁边九柄副刃的最终淬火步骤中!
嗤!嗤!嗤!
九道稍弱但同源的金光接连亮起!
九柄腰刀、短矛纷纷淬火完成,虽无主剑那般惊人的异象,却也寒光凛冽,刃身隐现符文,散发着纯净的破邪气息!
“幸不辱命!陛下!”墨衡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几乎虚脱,脸上却带着无比满足和自豪的笑容,“此剑乃陛下精血龙气所铸,乃破邪圣器,请陛下赐名!”
康熙上前,伸手握住那柄悬浮的暗金龙纹长剑。剑入手微沉,一股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油然而生,剑身内的龙气与他体内的龙气欢欣共鸣。
“此剑为斩邪而生,便叫——‘镇狱’。”康熙轻抚剑身,目光锐利,“其余九柄,名为‘龙牙’!”
……
西偏殿,赫舍里·鹰已然可以下地行走,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的锐利已然恢复。他正带着九名最早入选、训练最为刻苦的龙骧卫成员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
康熙手持“镇狱”,腰佩一枚“龙牙”短刃,走了进来。他没有多说,直接将那九柄“龙牙”刃分发给九名龙骧卫。
“此刃名‘龙牙’,可伤邪祟。滴血其上,可初步认主,如臂指使。”康熙言简意赅。
九名龙骧卫又惊又喜,依言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刃上,果然感到与手中兵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刃身微光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赫舍里·鹰看向康熙手中的“镇狱”,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坚定。
康熙看着他,缓缓将“镇狱”递了过去:“鹰,你的刀。”
赫舍里·鹰猛地一愣,随即单膝跪地,双手过头,郑重接过“镇狱”。长剑入手瞬间,他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浩瀚而纯正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内息和杀意完美融合,甚至隐隐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皇上!这……”他难以置信地抬头。
“朕需要你手持此剑,为朕斩开前路荆棘。”康熙看着他,目光沉重,“三日后,随朕北上。”
赫舍里·鹰瞬间明白了所有,没有任何犹豫,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重重叩首:“奴才遵旨!必以手中之剑,为陛下斩尽一切邪魔!”
……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三日,康熙近乎不眠不休。白日处理朝政,安排监国事宜,暗中调集物资;夜晚则疯狂修炼《九转龙蜕诀》,引导那三滴精血流失后的虚弱龙气,力求在出发前恢复到最佳状态。
第三日深夜,一支极其精悍的马队,悄无声息地汇聚在了西华门外。
人数不多,正好一百一十一人。
人人黑衣黑甲,背负强弓劲弩,腰佩特制马刀,脸上涂着防冻的油彩,眼神冷冽如冰,散发着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正是索额图精心挑选的一百正黄旗巴图鲁。
队伍最前方,是十名同样装束,却气息更加凝练、腰间佩戴着“龙牙”刃的龙骧卫。赫舍里·鹰站在最前,腰间悬挂着用黑布包裹的“镇狱”剑。
康熙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大氅,遮掩了面容,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眼神平静地扫过这支即将随他踏入地狱的队伍。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
康熙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向北方沉沉的夜幕。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包裹着厚布的马队,如同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京的夜色之中,向着那未知而恐怖的北方,疾驰而去。
几乎就在马队离开的同时,一道黑影如同青烟般飘入康熙的寝宫,将一封密信放在了御案最显眼的位置。
信是虚云子留下的,他终究未能完全恢复,无法随行,但他在信中写道:
“陛下北行,凶险万分。贫道虽不能至,然三日前夜观星象,见紫微北移,然星光晦涩,恐有血光之劫。然星旁有辅星骤亮,或有一线生机落于旧地。陛下若至山穷水尽处,可往西南寻……或有转机。”
西南?旧地?
康熙已离京,自然看不到这封信。
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疯狂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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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