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玄铁烙印(2/2)
有人跟踪。
璃也察觉到了,气息很淡,时隐时现,至少是金丹期,而且不止一个。
林枫手背烙印微微发热,体内残存道元开始流转。他扫视四周,官道两侧是起伏的丘陵,视野尚可,但若有埋伏——
破空声骤响!
三道乌光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林枫右手虚握,暗金流光自手背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逆鳞虚影!
叮叮叮!
三声脆响,乌光撞在逆鳞虚影上,尽数弹飞,竟是三枚刻满符文的透骨钉!
丘陵后跃出三道身影,皆着黑色劲装,面覆青铜鬼面。为首者手持一柄蛇形软剑,剑身幽蓝,显然淬有剧毒。另外两人各持刀斧,气息凶悍。
三位金丹中期。璃低声道,握紧剑柄。
鬼面首领目光落在林枫右手手背的烙印上,眼中闪过贪婪,交出龙皇逆鳞,饶你们不死。
林枫笑了,你们是魔族,还是……别的什么。
首领冷哼,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他软剑一抖,剑身如毒蛇吐信,化作七道蓝影刺向林枫周身大穴!另外两人同时出手,刀光斧影封死退路!
林枫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张开,逆鳞烙印光芒大盛!
五道暗金丝线自指尖激射而出,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瞬间穿透刀光斧影,直刺两名杀手面门!
那两人骇然后撤,刀斧横挡。暗金丝线却诡异转弯,绕开兵器,缠向他们手腕!
嗤嗤——
血光迸现!
两人手腕同时被丝线割开深可见骨伤口,兵器脱手!丝线顺势上缠,勒住脖颈!
林枫五指一握!
两颗头颅滚落!
从出手到斩杀两人,不过一息之间!
鬼面首领瞳孔骤缩,身形暴退,软剑护住周身,你、你明明道基受损,为何——
话音未落,林枫已至他身前!
右手如龙探爪,直接抓向软剑剑锋!
找死!首领厉喝,剑身蓝芒暴涨,毒气翻涌!
然而林枫手爪与剑锋相触的瞬间,逆鳞烙印浮现,暗金光华流转,竟将剑身蓝芒与毒气尽数吞噬!五指合拢——
咔嚓!
蛇形软剑应声而断!
首领骇然欲退,林枫左手已按在他胸口。
混沌道元虽弱,归墟之力尚存。
掌心灰暗漩涡一闪而逝。
首领身体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皮肤以掌心为中心开始枯萎、灰化,转眼化作一具干尸,颓然倒地。
林枫收手,踉跄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强行催动逆鳞烙印与归墟之力,让本就受损的道基雪上加霜。
璃扶住他,取出一枚清香丹药塞入他口中。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暂时压下翻腾气血。
搜身。林枫喘息道。
璃快速检查三具尸体,除了一些毒药暗器和灵石,每人怀中都有一块黑色铁牌,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形如盘绕的怪蛇。
这是什么。
林枫接过铁牌,入手冰凉沉重,符文线条中隐约有血光流动。他以神念探查,符文深处传来微弱的神魂波动——是某种追踪标记。
他们不是魔族。林枫捏碎铁牌,牌中血光欲逃,被他以归墟之力湮灭,是某个专门猎杀身怀异宝修士的‘清道夫’组织。这铁牌能感应逆鳞气息,我们被盯上了。
璃脸色凝重,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两人不再停留,连夜赶路。
天明时分,雨终于落下。细雨如丝,笼罩四野。前方出现一条宽阔河流,河水浑浊湍急,对岸是连绵群山,山林葱郁。
河畔有座荒废渡口,木栈道朽烂大半,唯有一艘破旧乌篷船系在岸边,随波摇晃。
船头坐着个戴斗笠的老艄公,正抽着旱烟,见两人到来,也不抬头,哑声道,过河十块灵石。
林枫打量老艄公,气息普通,像个凡人。但他神念扫过乌篷船时,却感到一丝极细微的滞涩——船上有阵法,而且是极高明的隐匿阵法。
璃也察觉异常,传音道,这船不简单。
林枫却迈步上船,抛过去二十块灵石,开船。
老艄公收了灵石,敲掉烟灰,起身撑篙。乌篷船离岸,驶入河中。
船至河心,水流愈急。两岸景物在雨幕中模糊。
老艄公忽然开口,二位昨夜在黑岩城,闹出的动静不小。
林枫抬眼,阁下是?
老艄公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遍布伤疤的脸,眼神却清澈锐利。老夫只是个摆渡人,偶尔也做点情报生意。他撑着篙,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人出高价买你们的行踪,还有……那片逆鳞的下落。
林枫右手烙印微热,随时准备出手。
老艄公却笑了,别紧张。老夫若想动手,刚才在岸上就动手了。他顿了顿,买主是‘玄阴宗’,南疆三大魔宗之一,专修血祭炼魂之术。他们对龙皇遗物很感兴趣,尤其是蕴含龙魂精粹的逆鳞。
为何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老夫讨厌魔宗。老艄公重新戴上斗笠,更因为……你们毁了黑岩城地宫里的那个‘眼睛’,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眼睛?
深渊裂隙不仅是通道,也是深渊那头某些存在的‘眼睛’。它们通过裂隙窥视此界,寻找合适的降临之躯。老艄公撑篙的动作稳健,黑岩城那只‘眼睛’盯了我三十年,现在总算清净了。
林枫沉默片刻,阁下究竟是谁。
老艄公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深邃,一个本该死在三百年前的老家伙罢了。他望向对岸群山,过了河,往北走三百里,有个叫‘落霞镇’的地方。镇子东头有家铁匠铺,铺主姓韩,他或许能帮你修复道基。
说完,他不再言语。
乌篷船靠岸,对岸是一片茂密芦苇荡。
林枫与璃下船,老艄公重新点起旱烟,挥了挥手,船身调头,消失在雨幕河面。
两人站在岸边,望着浑浊河水。
落霞镇……璃轻声道。
林枫握了握右手,烙印微微发烫。
走吧。
两人身影没入芦苇深处。
雨越下越大。
河心乌篷船上,老艄公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雨中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船舷水渍,水面倒影中,他的脸模糊变幻,隐约可见龙角虚影。
三百年了……龙皇陛下,您选的这个继承者,会不会太弱了点。
他摇摇头,撑篙远去。
水面涟漪荡开,倒影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