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绝处逢生，灵髓塑骨（1/2）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之底。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与剧痛。骨骼仿佛被寸寸碾碎，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千刀万剐般的痛楚。识海更是破碎得不成样子，混沌元婴黯淡得只剩下一点微芒，蜷缩在角落，被一层灰败的寂灭气息缠绕，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林枫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化神威压的碾压，暗鳞令自爆的反噬，再加上超负荷随机传送带来的空间撕扯…能保住一点意识不散，已是逆鳞寂灭道韵与混沌元婴那最后一丝韧性在苦苦支撑。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已是万年。
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渗入了他几乎麻木的感知。
那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滴雪水，带着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灵性，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神魂。所过之处，那些碎裂的骨骼、断裂的经脉、枯萎的脏腑，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焦土，竟开始贪婪地汲取这一丝生机，传来微弱的再生之感。
不是疗伤丹药的霸道药力，也不是混沌星力的修补，而是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滋养。
林枫残存的意识，被这丝暖流从深沉的黑暗与痛苦中，极其缓慢地拉扯出来。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这暖流的来源，却发现自己的神念虚弱到连内视都难以做到。
只能被动地感受着。
那暖流断断续续，却坚持不懈，如同最耐心的匠人，一点点修补着他破败的身躯。它似乎尤其青睐他的骨骼，大部分暖流都汇聚到了四肢百骸的骨骼深处。林枫能感觉到，自己那些粉碎的骨骼，在这暖流的浸润下，竟开始缓慢地重新生长，质地似乎变得更加致密，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与此同时，另一股冰凉却柔和的波动，从外部传来，轻轻拂过他残破的识海。这股波动同样微弱，却带着一种安抚与净化的力量，如同月华洒落，竟让那些缠绕在混沌元婴上的灰败寂灭气息略微松动了一丝。元婴核心那点微芒，似乎也因此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分。
是璃吗？还是…
林枫挣扎着想睁开眼，想调动一丝力量，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眩晕和刺痛。他只能放弃，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来之不易的温润暖流与清凉波动，配合着体内自行运转的《九狱吞天诀》本能，开始极其缓慢地修复己身。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也无比痛苦。每一次骨骼的弥合生长，都伴随着酸痒与刺痛，每一次经脉的续接，都如同抽筋拔髓，识海的修复更是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彻底崩溃。
但林枫的心，却逐渐安定下来。能感受到痛苦，说明还活着。能开始修复，说明还有希望。
他不再急躁，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旁观者，也如同一个最专注的匠人，引导着那外来的生机与体内残存的力量，一点一滴，重塑这具几乎报废的躯壳与神魂。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当一丝微弱却真实可控的混沌星力，终于再次从干涸的丹田中滋生，沿着初步接续的任督二脉艰难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时，林枫终于成功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入眼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虚空或破碎残骸，而是一片微微荡漾的液体穹顶？不，不是液体，更像是一种浓郁到极致的灵雾，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椭球形的封闭空间内。四周和上下都是这种乳白色的灵雾壁垒，触手柔软却极具韧性。身下并非实体，而是被同样浓郁的灵雾承托着。
而那股一直修复他骨骼与肉身的温润暖流，源头赫然便是包裹着他的这些乳白色灵雾！它们正无时无刻不在透过他破损的皮肤、毛孔，渗入体内，滋养着一切。那股安抚识海的清凉波动，则来自这灵雾空间深处，某个更加精纯的核心。
“这是…哪里？”林枫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
他尝试转动头颅，观察四周。空间不大，直径不过两三丈，除了乳白色灵雾，空无一物。但在这灵雾空间的壁垒上，他看到了丝丝缕缕流动的古老纹路，隐隐构成某种封印或滋养的阵法。这些纹路的气息…竟然与他碎裂的暗鳞令，以及墟海的本源波动，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精纯。
“难道是…墟海某处尚未被发现的灵髓秘境？或者，是某件古老法器内部？”林枫心中猜测。暗鳞令最后超负荷的随机传送，竟然将他送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更仔细地内视己身。
情况依旧糟糕，但比昏迷前好了太多。
肉身骨骼基本重塑完毕，新生的骨骼呈现一种温润的玉白色，强度似乎比之前更胜一筹，上面还残留着未完全吸收的乳白色灵雾精华。经脉初步续接，但依旧脆弱干涸，如同新生的毛细血管。脏腑的伤势最重，只恢复了三四成，仍在缓慢吸收灵雾修复。体表外伤已愈合，但新生的皮肤苍白缺乏血色。
混沌元婴依旧黯淡，体积缩小了近半，萎靡不振，核心那点暗金龙纹倒是比之前清晰稳定了一些。丹田内混沌星力只恢复了不到一成，且运转滞涩。寂灭道韵沉寂，与元婴缠绕的灰败反噬气息并未完全清除，只是被那股清凉波动压制。
识海依旧破碎，如同一面摔裂后勉强粘起的镜子，布满裂痕。神念虚弱，仅能离体数尺。
但，活着。而且在一个安全且充满生机的地方，缓慢恢复。
林枫心中稍定。他首先尝试运转《九狱吞天诀》，吸收身周这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功法刚一运转，便感到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效率也极其低下，远不如灵雾自主渗入修复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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