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逆天而行(1/2)
祭司府的夜色里,漫天孔明灯正一簇簇悠悠升向墨色长空,星火摇曳,映得整座府邸都覆着一层暖融融的微光。
廊下的雕花栏柱旁,徐少华斜倚着凭栏而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盏中清茶袅袅浮着浅淡的白雾,他抬眸望着那片飘向天际的灯海,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清浅笑意,眼底却半点温度也无。
冷轩那小子,倒是比他想的更懂造势,这般手笔,倒是别致。
若是元华那性子,能有半分冷轩的果决通透,也不至于被人拿捏到这般境地,更不会落得腹背受敌的下场。
这份悠然闲适,在祭司府里成了极致的反差。
不远处的庭中立柱旁,寒意与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大祭司被拇指粗的浸油麻绳死死捆在柱上,衣衫凌乱,发髻散乱,那张素来威严冷肃的脸,此刻铁青发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的除了盛怒,还有藏不住的惶恐与不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雪辰国主的所作所为,是逆天而行、丧尽天良的勾当,可他早已躬身入局,上了这艘覆亡的贼船,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这条路,要么踩着旁人的尸骨走到头,要么就是自己粉身碎骨,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自皇宫折返的那一刻起,大祭司便算好了所有的棋。
踏进祭司府的第一步,他便扣下了顾音晚,将人锁进了后院的静心阁,层层禁制封死,连半点声响都透不出去。
紧接着,又以谋逆的名头,清剿了府中所有心向元华的弟子,或囚或罚,无一幸免。
他算准了元华重情,笃定对方归来必会方寸大乱,更是在府中布下天罗地网的伏杀阵,只等元华踏入,便将人擒下——只要攥住元华,夜冷轩与花若溪,迟早都会自投罗网。
可大祭司千算万算,终究算错了最关键的一点。
此刻坐在廊下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被他教养成温顺模样、任他拿捏搓揉、心性纯善的少祭司元华了。
是徐少华,是月神教少主,是修真界里年少成名、杀伐果决,能独撑一方天地的徐少华。
他布下的那些所谓埋伏,那些弟子的围堵,那些引以为傲的禁制阵法,在徐少华眼中,不过是稚童耍弄的把戏,不堪一击到可笑。
非但没能擒住人引蛇出洞,反倒被徐少华反手制住,成了阶下囚。
此刻的光景,更是刺目至极。
徐少华端坐廊下,清茶入喉,姿态矜雅从容,举手投足间皆是名门少主的清贵气度,连眉眼间的淡漠,都透着浑然天成的疏离与掌控。
而他这位执掌祭司府数十年的大祭司,却像条丧家之犬般被捆在柱上,喉咙里滚着歇斯底里的怒骂,声嘶力竭,状若疯魔。
“元华!我是你的授业恩师!”
他挣着麻绳,脖颈上青筋暴起,字字如刀,“世人皆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今日敢对我动粗,敢将我捆在此处,眼里还有半分师徒情分吗?你读的那些圣贤礼法,那些忠孝节义,全都喂了狗不成?!”
“你现在敢绑我,难不成下一刻,还敢提剑杀了我不成?!”
怒骂的余音还在庭院里回荡,廊下的徐少华终于缓缓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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