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颠倒黑白（2/2）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花若溪身上，语气骤然缓和了几分，清晰而坚定地补充道，“当年与我定下婚约的人，从来都只有花若溪一个，并没有其他什么阿猫阿狗。”

“可她早就死了！夜师兄！”

林砚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完全没察觉到夜冷轩周身骤升的寒意，依旧不管不顾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您是各大宗门公认的天之骄子，新一代弟子里的翘楚！一个当年因修炼邪术而殒命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您到现在还惦记着？”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水灵儿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连夜冷轩如何抬的手都没看清，便见身前的林砚像断线的风筝般猛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

枯裂的树干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粗壮的枝干竟被拦腰砸断，落叶与碎木簌簌落下，林砚则捂着胸口瘫在地上，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大师兄！”水灵儿惊声尖叫，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夜冷轩投来的眼神钉在原地。

夜冷轩缓步走到林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再让我从你们灵虚宗任何人嘴里，听到半句诋毁花若溪的话，今日这一掌，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水灵儿，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们这种忘恩负义、颠倒黑白之辈，也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此刻的夜冷轩，彻底褪去了往日里那几分桀骜散漫的模样。

他唇边依旧勾着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角眉梢溢出的戾气像实质般散开，让整个院子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

水灵儿被那股气势压得心头发颤，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忙垂下眼睑，不敢再与他对视，可心底的妒火却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整个心脏——花若溪！又是花若溪！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都已经死了一年，连尸骨都未必存世，竟还能让夜冷轩这般护着，甚至为了她，对自己和师兄下这么重的手！

夜冷轩本就没心思掺和灵虚宗的烂事，此刻被这对师兄妹彻底惹恼，更是没了半分耐心。

他抬手理了理衣袍，指尖银光一闪，下一秒，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院门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留下。

“哎……”陌九望着夜冷轩消失的方向，无奈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冷轩这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

他转头看向黎莫愁，语气缓和下来，“算了，不管他了，师姐，咱们先带小师妹回房休息，免得在这里再沾染上不必要的晦气。”

黎莫愁点了点头，伸手揽过青璃的肩，三人转身便走，自始至终，没给瘫在地上的林砚和僵立一旁的水灵儿半个眼神。

他们没看见，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后的瞬间，水灵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恶毒与怨毒，如同淬了毒的蛇信，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无声地舔舐着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