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收復中原,天下归心,皇图未全,二圣归来?(2/2)
“此乃陛下威德所致,天命所归。”郑驤含笑拱手,道贺道:“如今中原核心已復,当务之急,是派能臣干吏北上,推行新政,安抚流民,將军事胜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统治。”
“军事上,河防体系已初步建立,”宗泽也接过话来,“臣建议,即日起,命一大將为河北、河东招抚使,总领黄河防线!”
“岳飞、曲端两部主力则可后撤至开封、洛阳一线进行休整,作为战略预备”
。
“同时,向边境派遣哨探,深入河北、河东,严密监视金虏动向。
“准奏。”赵諶站起身,心中豪气万千,“擢升刘錡为靖河都督,总揽北疆防务。”
“郑卿!”而后,赵諶又看向郑驤,道:“命你即刻选派精干文官三百人,北上三京及各州府,推行《绍武新制》!”
“首要之事,便是清查田亩,平均地权,废除一切前朝苛捐杂税!”
“告诉北地百姓,”赵諶的声音在大殿迴荡,“他们期盼的太平日子————”
“朕,给得起!”
“是!”郑驤躬身领命。
至此,赵諶此次收復旧地,算是彻底的完成了军事上的占领。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治理,並让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o
赵諶一步步来到大殿一侧。
目光落在眼前巨大的舆图上,而后放在己方此刻的核心疆域。
京畿路,已由岳飞部收復。西京洛阳为中心的京西北路,此刻已由李彦仙部收復。
之后则是以兗州、青州为核心的京东西路和京东东路,已由曲端部收復。
並且,推进至黄河南岸。
之后,则是南廷覆灭后,淮南东路和淮南西路,两浙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也被他自然的收入版图之中。
此外,就是早已收入的,夔州路、利州路、梓州路、成都府路等川蜀四路,以及陕境的永兴军路、秦风路等。
目光从舆图己方核心版图,一路向北部边界线上移,这也是己方此刻实际控制线!
整条控制线可分为东、西、中三段。
分別是黄河下游,边界线推进至汾水下游以南,与金国控制区接壤的河中府。
以及,如今与西夏接壤,基本恢復的廊延路和环庆路旧界。
站在赵諶身侧的宗泽,顺著视线看去,自然看出自家陛下在看什么,而后他的目光也望向以太原府为核心的,河东路北部。
“此处是金人在黄河以东最重要的战略支点,就算是北撤,也绝不可能放弃。”
“还有此处,”说话间,宗泽抬手上前,指向舆图上,河北东路与河北西路,开口:“这是作为南下跳板的核心区域。”
“还有,”说著,宗泽的语气发生了些许波动,而后深吸一口气,指向最北方,如今,金国的南京路和西京路。
“燕云旧地!”
“此处,在金人心中,已让成为其生命线。”
“拥有了燕云,就拥有了完整的,以燕山山脉和太行山脉为屏障的进攻据点。此地也是我朝一直想收復,却未能成功的故土啊!”
燕云十六州,无数宋人的遗憾!
“不急,慢慢来,朕要的不光是燕云旧地,还有更远,更大的疆土!”
“陛下雄才大略,自当君临天下!”宗泽和郑驤看著如此志向的赵諶,心中越发欣慰。
五国城。
一座守卫森严,死气沉沉的別院。
时已近秋,贝北地刺骨的寒风,刮过荒草丛生的別院,带起一片萧索。
赵佶正对著窗外一株枯瘦的梧桐发呆,昔日风流天子的神采早已被囚徒生活磨蚀殆尽,只剩下满眼的麻木与绝望。
另一边,赵桓则蜷在角落的破旧毡毯上,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一身金国贵臣服饰的完顏希尹,在数名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见此一幕,赵佶与赵桓顿时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瑟缩了一下,隨即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卑微而惶恐的笑容。
自从北上被关押在此以来,金国高官每一次到来,往往意味著新的羞辱或噩耗。
赵諶在大宋的所作所为他们自然知道,也正因如此,无可奈何的部分金人贵族,都將怒火发泄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二位陛下,”一反常態的,完顏希尹脸上带著刻意营造,略显生硬的和煦笑容,拱了拱手,道:“在此住得可还习惯”
“下人若有怠慢,儘管告知於我。”
这反常的客气,让赵佶跟召唤心中不安,不明白完顏希尹来意的赵佶,连忙躬身还礼,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道:“劳烦国相掛心了。”
“我父子二人一切尚好,尚好————”说完,还不忘挤出一个討好的笑。
“呵!”完顏希尹微微一笑,不再绕弯子,说出了一句,让赵佶跟赵桓如死水般的心,瞬间翻起涟漪的话来。
“本相此来,是特来告知二位陛下一个好消息。”说著,完顏希尹在二人紧张的注视下,开口道:“我大金皇帝陛下仁德,体恤二位陛下思乡之情,已决定————”
“不日,便送二位陛下及一眾宗室、臣工,西归故国!”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佶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没听清,又似乎不敢相信。
赵桓更是浑身一颤,勉强站定的脚步下意识的跟蹌,死死抓住身旁的桌角,勉强站稳。
“西,西归”赵佶近乎出声,声音都在这一刻因为过於尖锐而变了调,带著哭腔,道:“国相此言,此言,当真!”
他自然知道,赵諶在陕境立国。
从五国城到陕西,自然是一路向西的。
“千真万確。”完顏希尹肯定地点点头,道:“令孙————哦,便是如今的绍武皇帝赵諶,已一统江南,定鼎中原。”
“看到归朝百姓迎来明主,我朝也彻底放心,便决定归还故土————”
当然,这种骗鬼的话,自然骗不过赵佶和赵桓,说什么归还,那是被打出去了!
完顏希尹不理会二人想法,继续道:“你们祖孙三代,不久便可於长安团聚了。”
“轰!!!”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击穿了二帝的身体。
“桓儿!听见了吗我们能回去了!”这一刻,赵佶再也顾不上维繫体面了,老泪的一把抓住赵桓的手臂,道:“能回去了!苍天开眼啊!”
赵桓也是涕泪交加,父子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状若癲狂。
数年来的屈辱、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汴梁的繁华。
感受到了江南的暖风,再也不用在这苦寒之地担惊受怕,担心隨时没命,他们可以重新做回那高高在上的太上皇,安享荣华了!
完顏希尹冷眼看著这对失態的父子,心中腻歪,鄙夷到了极点。
与那位年仅十五岁,在关中厉兵秣马,气吞山河,的孙儿赵諶相比,这二人简直如同土鸡瓦狗,毫无为人君父的尊严与气概。
想及此处,完顏希尹强压下心头的噁心与不屑,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虚偽的笑容。
待赵佶父子二人情绪稍平后,完顏希尹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道:“不过,二位陛下归国之后,还望能多多规劝绍武皇帝才是。”
说著,完顏希尹嘆了口气,故作忧国忧民状,道:“绍武年少气盛,用兵过於酷烈,长此以往,非国家百姓之福啊。”
“我大金皇帝亦是心念苍生,不忍再见刀兵四起。”
“毕竟,他还年幼,行事难免偏激,若有二位德高望重的太上皇在旁时时劝諫,归正其行,使两国能化干戈为玉帛,永结盟好!”
“此,方为天下苍生之幸啊!”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如同蜜糖灌入了赵佶和赵桓的耳中。
他们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完顏希尹的这一番话,在他们听来就是在“求和”了,这无疑是金人畏惧赵諶兵锋的证明!
想及此处,赵佶不自觉地挺了挺佝僂已久的腰板,脸上恢復了几分昔日的神气,捋著杂乱的鬍鬚,矜持道:“国相所言,甚是有理。”
“諶儿年幼,行事是孟浪了些。待朕————待老夫回去,自当与他分说,这治国————当以仁德为本,岂能一味妄动刀兵”
“正是,正是!”赵桓也连连点头,仿佛已经手握权柄,自信道:“朕————
定然好好教导於他,必不使两国再生战端。”
看著眼前二人那飘飘然,儼然已將自己置於赵諶之上,拿起太上皇姿態的愚蠢模样,完顏希尹心底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暗骂了一句“蠢不可及”,面上却笑容更盛,道:“如此,便有劳二位陛下了。
“
“其实,二位陛下,春秋鼎盛,正当教导绍武为君之道。”说著,拱手道:“本相这便回去安排,选定吉期,派精锐兵马,隆重护送二位陛下————西归!”
说完,完顏希尹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走出別院之后,便立刻下令,道:“给他们换一处好些的院子,衣食用度,皆按亲王规格供给。养得精神些,找赵諶送过去————”
“是!”
“哗!”北风捲起袍角,完顏希尹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赵佶和赵桓,不过是他在如今大势已成之下,布下的两枚噁心人的閒子。
不能拿赵諶怎么样,给他添点堵也好。
他还真有些期待,那位雄才大略的绍武皇帝,该如何应对这父祖归来的惊喜。
汉人以孝治天下,脑袋上多了两个饱受屈辱,归来重获太上皇殊荣的两个皇帝,够赵諶受的了,万一赵諶被二人掣肘。
嗯,以赵諶的性子来看,可能微乎其微,可万一成了,岂不是惊喜
当然,不成也无妨,左右不过閒子而已,把这两个噁心人的碍眼东西给赵諶送过去,总好过养在这里,毫无意义的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