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了结(2/2)
吉热库措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先前那道精光。
他缓缓抬头,木訥地问:“你如何认得我”
陆远面色不改,应道:“你曾有个行医的丈人,你追杀未遂,让他逃到了狼烟隘,他活了下来,我算是他的学徒。”
话音落地,吉热库措陷入沉思,眼眸凝望著地面,思绪跟著翻飞的沙尘盪到了远方。
良久,终於喃喃道:“原是那个老杂碎,昨日因,今日果,我吉热库措终是栽了。”
言罢,復又再问:“你是何境界”
“断江。”
“断江呵呵,断江,断江!
我穷尽一生,无所不用其极,却卡在这初境圆满,不得寸进!
你这般年轻,凭什么已是断江境武者!
什么武道原是一通狗屁!”
吉热库措忽然发笑,癲狂无比。
陆远默默看著,目光沉静若水,一道寒光闪过,刀剑錚然出鞘,吉热库措应声倒地,脖间鲜血汩汩涌出,渗入沙土。
他甩手盪去刀上血污,面朝演武场喊道:
“你们方才看见了,此獠並非寻常军卒,乃是北云军伍中初境的千夫长潜入了我军。”
言罢,场內眾军卒终於瞭然,纷纷看向躺在地上的尸首,脑海浮现出刚才炁流暴涌的场面,不由阵阵后怕。
一切作罢,杨守元遣散了阵列,陆远隨后寻到秦大海等人,简单关切了几句近况,旋即抽身离开了神机营,准备领军出城的事务去了。
一日后,狼烟隘,镇北军原驻地,伤兵营內。
老卒悠悠然躺在摇椅上,两眼微眯抽著旱菸,突有军卒掀开帐布,喊道:
“安老哥,关外来了一支骑军小队,指名道姓唤你过去。”
老卒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极不耐烦地起身,嘴边叫骂。
“又是哪个閒得蛋疼!”
走出营帐,一路走到营地入口,便见一支骑军候著。
看见来人,为首那人旋即翻下马,恭敬喊了声:“老前辈”
“你是哪个”
老卒神情困惑,印象中並不认识面前的军卒。
“我奉將军之命,来给前辈送礼。”
“哪个將军”
骑卒不再言语,向后摆了摆手,身后几个军卒接连跑上前,手上皆提著物件。
最前面那卒手上抱著一个布袋,走到老卒身前缓缓解开,露出了其中真容。
那是一颗血色散尽的头颅,布袋解开的一瞬,老卒立刻就认了出来,是他没日没夜做梦都想挫骨扬灰之人,吉热库措。
他心下一颤,手上旱菸摔落在地,心愿得到突然了结,短时间竟有些不適应的感觉。
其后,军卒继续走上前来,手上提著的是平辽城中的糯酿。
最后为首那卒摸出一纸信封交到老卒手上,隨后便带队离去。
老卒接过信封,手掌颤抖著抽出了信,上面写道:
“大仇得报,合该痛饮,小子要务在身,便在月悬中天时,同前辈共举杯,平辽城下,为前辈贺!”
老卒深深吸气,將佝僂的脊背都给顺直,抬头望月。
“此处的月,总是那么皎洁。”
他轻嘆一声,旋即拎起酒罐,仰头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