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软弱的城务司隶(2/2)
等到自己出去,把军队召来,好教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生不如死。
这里可是平辽,胆敢跑到自己城务司隶眼下闹事,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诸般思绪从脑海当中闪过,那肥厚的手掌终於在城务司隶兴奋的目光中碰到了冰冷的铁环,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
猛地一抓,城务司隶瞳孔骤缩,掌心空无一物,抓空了。
欢喜的神情瞬间凝固,张了张口,不自觉咽下口水,只因他的后领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木訥地转过头来,视线中出现了陆远那一只青筋血管暴涨的手臂,此刻正死死拽在自己后领上。
陆远眼眸低垂,脸上表情尽显嘲弄,笑道:
“我这还没死,大人急著干什么去”
城务司隶极力控制情绪,欲要开口,嘴角抽了抽,却是吞吐说不话。
尤其在对上陆远视线的时候,感受到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传出来的寒意,就把他最后那一点还手的念头都给剿灭了。
心中那一口气泄了,四肢瘫软,无端有些虚脱。
他看见陆远呼出一口气,隨后便是恐怖的力气將他向后拉扯,宛如小山一般的城务司隶竟是在瞬间失了重心,本就有些束缚的衣服勒住脖颈,一股窒息感猛烈袭来。
终於喘过气,身后属於陆远的劲力消失,那城务司隶已经被扔到了空中。
瞬息过后,院落一阵震颤,肥胖的城务司隶完全镶嵌在石墙当中,锐利的碎石轻易划破他清凉单薄的衣袍,在臃肿的肥肉上割开细密的口子,鲜血顺著滑腻的皮肤流下。
剧烈撞击几乎將他意识震得昏迷,胃里翻江倒海,不由乾呕。
咬牙將自己从石墙里拔出来,抬眼,陆远缓步走到了身前。
终於意识到必死的处境,城务司隶的脸上开始惊慌,眼底满是哀求之色:“兄台,莫杀我,莫杀我啊,你我无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以性命担保,这里的一切统统不曾见,不曾听。”
渐渐地,或是情到深处,这位城务司隶竟然嚎哭起来,脸上青涕,浑圆的身体跪在地上,慢慢爬到陆远脚下,再一把將其抱住,像是街上哭闹著向爹娘討要玩具的孩童,看得人生理性不適。
陆远淡漠看著这个卑鄙的傢伙,自知不敌,能毫不犹豫地把手下扔出来挡刀,逃窜被自己抓回来,现在都要死到临头,却是啼哭哀求,连对自己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当真是软弱到了极致,也可恨得该死。
再不迟疑,刀刃擦著青石地板滑过,带著刺耳摩梭声插进城务司隶的心窝,城务司隶肥胖的手掌死死抓著刀身,阻止不了分毫。
渐渐的,院內终於安静下来,城务司隶脸上掛著的肉抖了抖,一字一顿道:“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这么痛。”
伴隨他那困惑的头颅垂下来,隨即没了生机。
【杀敌(炼筋)一人,武道:+15】
【武道境界:观星境(308/5000)】
最后的城务司隶解决,院落之中再度归於寧静,除开陆远,墙角还缩著剩下的鏢师。
陆远目光转向他们,齐齐地鼠似的站起身子,忌惮之色溢於言表。
沉寂了片刻,陆远沉声开口:
“你们去將这里的消息散开,就说有一人衝进此处杀了驻军。”
话音落地,一眾鏢师先是错愕,像是没听清陆远说的什么,直到陆远又重复一遍。
虽然心底困惑,却也摸清陆远没有对他们出手的意思,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纷纷鬆气。
从墙角走出,个个小心翼翼掠过陆远。
这时候,陆远突然抽出城务司隶心口的弯刀,刀身在抽离瞬间震颤起来,院中炸起鸣啸,震下血污,带著冰冷的语气开口:“什么该说,各位应该不用我操心。”
眾鏢师突然感觉后背发凉,硬著头皮挤出笑容,道:
“不用不用,我们晓得。”
为首那鏢师站在门前,深深呼出一口气,脸上恢復原本惊慌的神情,猛地把大门拉开,以极度急切的样子衝到长街,大声喊道:“杀人了!城务司隶大人被杀了!”
接连將近三十鏢师紧隨其后,一道道极度慌乱的吶喊在街上扩散。
闻声,原本还各自忙碌的百姓猛地抬起脑袋,只是因为突然爆发的吶喊而困惑,直到听清言语,眸光才变得摇晃,顺著话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方才被带进院內的鏢师,此刻正连滚带爬逃离出来,像是见著恶鬼一般。
几十道人影同时窜出,陆远同时混杂在里面,看起来就与这些鏢师无异。
到底是人,並非机器,凡听见这些鏢师叫喊的百姓,皆是缓缓朝著两扇敞开的大门靠拢。
也不知是心大,还是这平辽城中实在少有杀人之事,这些百姓著实有些信任城內治安,听闻叫喊非但不逃,而且还抬腿朝著鏢师逃出的方向走过去,个个长长探出脑袋,一时叫人觉得好笑。
百姓匯聚过来,与慌乱逃窜的鏢师交匯,一波逃离,一波靠近,人群更显杂乱,陆远走出人群,快步转到街边一侧巷道,身形匿入高墙下的黑影。
在靠近的百姓当中,有一个最为胆大的老妇,佝僂身子,背著手,一步步走向大门,肃然神情像是在说,什么杀人,老婆子我怎么不信
不断靠近,视线里终於出现院內惨象,老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其后百姓便如惊弓之鸟,在远远瞧见门后横七竖八躺著的尸首后四散而逃。
老妇心跳快得厉害,深深喘了两口气后急忙爬起,蜷成一团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颤,灰溜溜走了。
眾鏢师在长街上一路奔逃吶喊,很快引来巡逻军卒的注意,其中一人被一列跨刀小队拦下,走在最前的小队长神情肃穆,皱眉问道:“哪里死人了,把话讲清楚!”
那鏢师装得像样,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两手撑在膝上,深深喘息两口才勉强挺直腰背,指向那城务司隶的手都在打颤,磕磕巴巴道:“那儿!就是那儿!有一个穿著褐色粗布的人闯了进来,將里面的大人们都杀了!”
那小队长闻言,反应还算镇定,向身后摆了摆手,隨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你,前面带路!”
被拦下的鏢师呆愣望著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想散步消息的作用已经达到,立马装出一副总算找到靠山的模样,冲这些军卒前面引路。
不止这一头,这些鏢师四散,同时把城务司隶周边几条长街上的巡逻小队都给领了过来。
等到这鏢师將身后小队带到时,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开,变成了数支巡逻小队进入院落。
见此情形,那小队长脸上涌现一抹凝重,刚刚登上阶梯,步子还没跨进去,就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使其神经下意识紧绷。
进入院內,其中景象映入眼帘,同先进来的几支小队一样,纷纷愣住。
在这边关军塞,闯入城务司隶堂而皇之杀人,实在囂张。
同样的,对於这留下来的惨状,一眾巡逻小队不由感到压力。
这人能如此轻易宰了城务司隶,似乎並非他们能够应付,那下队长转头朝著下属道:“速速回去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