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平分秋色(2/2)
一念至此,陆远不再节省,乾脆把內炁尽数引入拳掌,
便见千丝万缕赤红炁流自他毛孔涌出,最后在其双拳之上交织,匯成狼头模样。
徐琅天见状,也收敛托大的心思,同样炁流尽数引到重刀。
实则並非他劲力恐怖,单纯因为所修刀法,便是將愈多內炁引到刀身,就能使得大刀愈发轻便。
因而不是修重刀来辅助內炁,反倒是这一身內炁都是为了更好地耍刀。
两方炁流绽放,伴隨著两道身形缠斗彻底交织。
这一次,徐琅天的刀勉强能够跟上陆远的速度。
拳掌袭来,他的重刀已然横在身前。
空气当中炸起金鸣,徐琅天握刀的虎口被震裂,他的內心捲起波涛,没有想到陆远劲力竟到了这般地步。
只见他另外一手顺势撤开,陆远拳力尽数传导过后让那重刀跟隨著徐琅天的手腕劈向自己。
与此同时,徐琅天也露出一个侧身的空档。
望向急转之下的刀刃,陆远瞳孔微缩,又见徐琅天那失去防守的身侧,心下一横,当即作出决断。
於是在一眾军卒诧异目光当中,陆远竟是不闪,猛的一记鞭腿重重甩在徐琅天腰间。
徐琅天显然没有料到,腰肋吃痛的同时上身不可避免地颤抖,便见重刀近乎贴著陆远耳尖擦过,仅仅差之毫厘。
饶是身经百战的陈驍见此情形,也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好胆色!
这一刀劈空,便是直接叫陆远抓住机会,雨点般的重拳统统招呼在徐琅天身上。
后者想要拽刀,却每每在发力之际被陆远锤上一下大臂,凝聚的劲力自然隨著筋肉疼痛化开。
憋屈不已不说,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变得昏沉,再持续下去,自己非得被活活耗死。
念及此处,夹杂著胸口那一股不服输的怒气,徐琅天竟是放弃最大的依仗。
他不再取刀,而是同样出拳,选择和陆远互相餵拳。
可他未曾练过拳法,对於此道的了解定是相差甚远。
但前者也不容乐观,连番的驱使已经快要將內炁耗,疲惫感似一条奔腾江流把陆远牢牢裹住。
到了最后,陆远几乎是凭著本能在出拳。
而徐琅天不精拳道的缘故,出拳也谈不上什么章法。
唯一的优势便是,比陆远稍稍深厚的內炁积攒让他清醒不少,两者就这样借各自长处肉搏著。
台下一眾军卒谁也没有想到,两位初境武者之间的比武最后竟会演变成这般。
倒是那位镇北军主將陈驍呵呵直笑,轻声道:
“能把徐琅天这熊小子逼成这样,这陆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吶!”
徐威给陈驍当了半辈子参將,徐琅天更是自打十三岁起就被徐威带到镇北军来,说是陈驍看著长大的也不为过,因而对之性格清楚得很。
今日见到这心高气傲的小子吃瘪,也是叫陈驍觉得有趣。
演武台上。
陆远的眼皮伴隨著耗尽的內炁而沉重,徐琅天同样也被前者的拳雨打得神志不清。
就在这时,徐琅天一拳挥空,丟掉重心之际,却见陆远改变了拳路。
原本只攻两侧的红拳迅速调转,转朝下頜袭来。
徐琅天整个脑袋被勾起,没有疼痛,只感觉耳畔一片轰鸣,隨后便没了意识。
看著身前的徐琅天倒地,陆远心头的一股气顿时泄了,视野隨之笼上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