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疗伤与归途的起始（2/2）
“这里是……”
“人鱼族的圣殿。”林非凡简单地将她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从穿越时空裂缝到源月世界，从海神试炼到真实之泪，从主殿对峙到现在的疗伤恢复。
当然，关于系统的部分他依旧隐去了，只说真实之泪是月灵族遗物，与自己有缘。
苏妙然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现在是半步金丹，还拥有了一件传说级的宝物，被人鱼族圣女视为盟友，但同时被青云宗执法堂盯上，被一个叫‘守墓人’的神秘组织追杀，还要在半年内突破金丹去参加宗门大比，争取进入禁地镇魔渊的机会？”
她总结得相当精准。
林非凡尴尬地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苏妙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复杂，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骄傲？
“我的小师弟，还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呢。”她轻声说道，“不过……活着就好。我们都活着，这就够了。”
林非凡心中一暖：“师姐，你先好好养伤。等你恢复，我们一起回去。”
“嗯。”苏妙然点头，然后又问，“你刚才说，我昏迷是因为神魂消耗过大，需要养魂丹？那你给我的那枚……”
“是我刚抽——刚得到的。”林非凡差点说漏嘴，“我还有两枚，但完全修复你的神魂，可能需要四枚。”
“一枚就够了。”苏妙然摇头，“我的《太上忘情诀》本就有滋养神魂的功效。配合养魂丹，一个月内应该能恢复大半。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抵抗‘归墟烙印’时，我好像……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一种……很奇特的力量。”苏妙然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灰蒙蒙的气流，“它像是‘终结’，又像是‘混沌’的某种变体。我能感觉到，它非常强大，但我现在还控制不了。”
林非凡用“真理之眼”看去：
“未命名法则之力（雏形）：由归墟烙印的侵蚀与《太上忘情诀》的净化对抗中诞生，蕴含‘终结’‘虚无’‘净化’三重特性。当前状态：极不稳定，需宿主自行领悟掌控。”
好家伙……师姐这是因祸得福，领悟了某种顶级法则？
“师姐，这可能是你的机缘。”林非凡认真说道，“好好感悟，说不定能成为你的杀手锏。”
苏妙然点头，收起那缕气流：“我会的。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恢复实力。我不能一直拖你后腿。”
“师姐从来不是拖累。”林非凡认真说道，“没有你，我早死在归墟里了。”
两人对视，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璃歌的声音：
“林公子，海神祭坛的修复准备已经完成。姐姐让我来请你过去。”
林非凡回过神，对苏妙然说道：“师姐，你先休息，我去办点事。”
“去吧。”苏妙然微笑，“注意安全。”
离开房间，璃歌已经在门外等候。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银发如瀑，冰蓝色的眼眸在走廊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苏姑娘醒了？”她问道。
“刚醒。”林非凡点头，“多谢关心。”
“那就好。”璃歌转身带路，“走吧，姐姐和长老们已经在祭坛等着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圣殿深处的一扇巨门前。
门高达十丈，由整块的黑曜石雕刻而成，上面刻画着古老的祭祀图案——人鱼族朝拜海神，海神赐予他们掌控海洋的力量。
璃歌将手按在门上的凹槽中，注入真元。
嗡——
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祭坛，由无数月光水晶堆砌而成。祭坛的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蓝色水晶——海神之心。
此刻，祭坛周围站着十二位人鱼族长老，个个气息悠长，至少都是元婴初期。沧月站在祭坛正前方，仰头看着海神之心，神情肃穆。
“林非凡，你来了。”沧月转头，“准备好了吗？”
林非凡点头，取出真实之泪。
七彩光芒一出现，整个空间的月光水晶都开始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就连那颗巨大的海神之心，旋转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开始吧。”沧月对长老们点头。
十二位长老同时结印，十二道蓝色的真元光束射向海神之心！
海神之心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个祭坛！
“林非凡，将真实之泪的力量，注入光柱！”沧月喝道。
林非凡深吸一口气，将真元注入真实之泪。
七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彩虹般的光流，汇入蓝色光柱！
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
整个空间开始震颤！
祭坛上的月光水晶一块块亮起，古老的符文在空气中浮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林非凡感觉到，真实之泪中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抽取，但同时，海神之心也反馈出一股精纯无比的水系能量，通过光柱，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检测到高品质水系本源能量……正在转化吸收……”
“修为提升：半步金丹→临界点！”
“第六碎片“生命之泉”激活度：93%→95%→97%……”
要突破了！
林非凡心中一惊，但现在不能分心，他必须维持真实之泪的输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第三个时辰到来时，海神之心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虚影在祭坛上空浮现——
那是一位头戴王冠、手持三叉戟、下半身为鱼尾的伟岸身影。他的目光如同深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非凡身上。
“继承者……”虚影开口，声音如同海啸，“你带来了‘真实’……”
林非凡心中震撼：海神残念？！
“吾之试炼，汝已通过。”海神虚影继续说道，“永夜海沟，托付于汝。愿‘真实’之光，照亮深海……”
说完，虚影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海神之心。
下一刻，海神之心的光芒收敛，变得内敛而深邃。整个祭坛空间，也稳定下来。
“海神祭坛修复完成！永夜海沟空间稳固度：87%→100%！”
“第六碎片“生命之泉”激活度：99%！”
“警告：能量过载，即将突破！”
林非凡脸色一变，连忙收回真实之泪，盘膝坐下。
“他要突破了！”一位人鱼族长老惊呼。
“所有人，为他护法！”沧月果断下令。
十二位长老立刻分散开来，布下层层结界。
林非凡此刻已经顾不上外界了。
体内的真元如同沸腾的海洋，疯狂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筑基到金丹，是修行路上第一个大坎。需要将气态的真元压缩成液态，最后凝结成固态的“金丹”。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真元暴走，修为尽废。
但林非凡此刻，却异常顺利。
真实之泪反馈的力量，海神之心的水系本源，再加上“生命之泉”碎片的加持，三股力量合一，让他的真元纯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压缩……再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中，一滴金色的液体终于成型！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当所有真元都转化为金色液体时，这些液体开始旋转、汇聚、凝结……
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丹丸，缓缓成型！
金丹初成！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非凡的灵魂深处，那五块时空之章碎片，忽然齐齐震动！
五道银光射出，注入刚刚成型的金丹！
金丹表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纹路——那是时空法则的烙印！
与此同时，第六碎片“生命之泉”终于达到100%激活！
翠绿色的光芒爆发，融入金丹，在银色纹路旁，又增添了一道道绿色的生命纹路！
“叮！第六碎片“生命之泉”完全激活！”
“解锁能力：生命修复（初级）、灵魂调和（中级）、真实共鸣（高级）！”
“生命修复：可消耗真元修复肉体损伤，对他人使用效果减半。”
“灵魂调和：可稳定自身和他人神魂，抵御灵魂攻击，辅助灵魂创伤恢复。”
“真实共鸣：与真实之泪深度绑定，可被动增强‘真实’属性抗性，主动激活可短时间内提升所有能力30%。”
林非凡还来不及欣喜，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那颗融合了时空和生命法则的金丹，忽然开始膨胀、收缩，仿佛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吸收着周围天地间的灵气，然后吐出更加精纯的混沌真元！
“混沌金丹”！
林非凡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这不是普通的金丹，而是融合了混沌法则、时空法则、生命法则的变异金丹！其潜力，远超同阶！
终于，金丹稳定下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表面银、绿两色纹路交织，内部隐隐有混沌气流流转。
金丹初期，成！
林非凡睁开眼睛。
眼中，一道金银双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筑基巅峰时，强了至少十倍！而且真元的质和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恭喜。”沧月走上前，微笑道，“金丹初期，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
她能感觉到，林非凡身上的气息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蕴含的法则波动，却让她这个元婴都感到心惊。
“侥幸而已。”林非凡起身，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祭坛修复完成了？”
“完成了。”沧月点头，“多亏了你和真实之泪。永夜海沟的空间已经彻底稳定，至少三百年内不会再有崩溃的风险。”
她顿了顿，正色道：“按照约定，我族宝库，你可以任选三件宝物。现在要去看看吗？”
林非凡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我想先巩固修为，然后……处理一些私事。”
他看向祭坛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圣殿，看到了遥远的灵霄大陆。
三个月内突破金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该为回归宗门做准备了。
而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触发！”
“限时任务：深海拍卖会”
“任务描述：万宝阁三年一度的‘深海拍卖会’将在七日后于‘碧波城’举行。拍卖品中，有养魂花、空间属性材料、以及……可能与第七碎片相关的线索。”
“任务要求：参加拍卖会，至少拍得一件对宿主有用的物品。”
“任务奖励：根据拍得物品价值，给予相应积分和随机奖励。失败惩罚：无。”
碧波城……
林非凡眯起眼睛。
那是无尽海沿岸最大的修仙者城市，也是……王家的地盘。
“看来，归途的第一站，有着落了。”
他看向沧月：“圣女殿下，不知能否借一艘快船？我想去碧波城一趟。”
沧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为了养魂花？”
“是，也不全是。”林非凡笑了笑，“听说那里有个拍卖会，我想去碰碰运气。”
“可以。”沧月点头，“我会让璃歌陪你去。她对无尽海和沿岸城市都很熟悉。”
“多谢。”
“不必。”沧月转身，走向祭坛深处，“记住，你是我人鱼族的盟友。在无尽海，没有人能轻易动你。”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非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感觉——
这次碧波城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但他不怕。
金丹已成，底牌在手。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叫“厉害不厉害，牛逼不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