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跟凯多谈判的标准流程（2/2）
他的意思很明确。
路，已经清出来了。
……
与此同时，和之国外的海战，也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被迫进入了尾声。
“给老子……撤退！！——”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不甘与疲惫的龙吟，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轰然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一条体长超过千米、威严神圣的青色巨龙，撕裂了云层，盘踞在战场上空。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龙威如狱，压得海面都为之低沉。
正是“百兽”凯多！
然而，此刻的“最强生物”，看起来却狼狈不堪。他那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青色龙鳞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不断渗出，将他庞大的身躯染上了一片片暗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狰狞威武的龙角，其中一根，竟然从中间被硬生生……打断了！
断裂处极不规则，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凝聚到极致的力量，一击而断！
“凯多先生？！”
正在与克洛克达尔激战的烬，第一个发现了凯多的异状，他失声惊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谁？！究竟是谁？！能将凯多先生伤成这个样子？！
“喂喂喂！不是吧？！”另一边，被巴雷特的钢铁巨人揍得鼻青脸肿、连腕龙形态都快要维持不住的奎因，也看到了这一幕，他那巨大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凯多大人……他受伤了？！”
整个百兽海贼团，在看到凯多那凄惨的模样和听到那句撤退的命令后，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震惊之中。
在他们的心中，凯多是无敌的，是不可战胜的！“单挑最强”的称号，是他们信仰的基石！
而现在，他们的神，受伤了。
凯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撤退！！！”
“是！！！”
尽管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不甘，但面对凯多的命令，没有任何一个百兽海贼团的成员敢于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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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克洛克达尔，背后双翼一振，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飞向了凯多的身边。
奎因也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记“腕龙·炸弹”逼退了还想继续动手的巴雷特，然后迅速变回人形，狼狈不堪地跳回了自己的旗舰“猛犸象号”。
“撤退！全员撤退！”
百兽海贼团的舰队，开始调转船头，带着满腔的屈辱和不解，缓缓脱离了战场。
“切，这就结束了？真没劲！”
钢铁巨人“巴雷特号”缓缓解体，重新变回了巴雷特本人。
他撇了撇嘴，看着被他暴力合体变成了报废产品的海贼船，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四个大字。
克洛克达尔则悬浮在半空中，他没有追击，只是叼着雪茄，眯着眼睛，看着狼狈离去的百兽舰队。
就在这时，一件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百兽舰队撤退的航线上，从和之国内海的方向，缓缓驶出了几艘不起眼的、载满了人的船只。
“嗯？那是……”奎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船上那些工匠，“是工厂区的那些贱民！还有……是那帮混蛋！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兵器工匠！”
“杀了他们！”一名百兽海贼团的船长怒吼道，当即就要下令开炮。
百兽海贼团的众人瞬间群情激奋！打了败仗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老家还被人抄了，连人都被掳走了！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然而，就在炮手即将点燃引线的那一刻，天空中，凯多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扫了过来。
仅仅只是一眼。
那名船长和所有炮手，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动作瞬间僵住。
凯多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混合着疲惫与警告的……默许。
于是，在这片大海上，上演了堪称奇幻的一幕。
几艘载满了“战利品”的小船，在巴索罗米·熊那如同山岳般沉默身影的带领下，不紧不慢地，从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但却诡异地保持着静默的百兽海贼团舰队的阵列中，安然无恙地……穿行而过。
无数百兽海贼团的成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财产”被敌人当着面带走，屈辱地咬碎了牙齿，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一天，注定将成为百兽海贼团历史上，最耻辱的一页。
当熊的船队平稳地汇入血斧海贼团的阵列中时，克洛克达尔缓缓地落在了熊的面前。
“干得不错，”他吐出一口烟圈，沙哑地说道。
熊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合上了手中那本厚重的黑色大书。
时间，稍微倒回。
在那座正在被海水疯狂倒灌、缓缓沉入海底的无名荒岛之上。
“咳……咳咳……噗！”
凯多躺在由自己的身体和苏洛的拳头共同砸出的巨大陨石坑中，浑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咳着血沫。他那比岩石还要坚硬的骨骼，至少断了三分之一，五脏六腑更是像被扔进了搅拌机里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败得毫无悬念。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苏洛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上，他掸了掸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坑底翻滚惨嚎的凯多，脸上甚至连一丝汗珠都没有。
“嗯，这次的动静应该足够大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凯多挣扎着，用八斋戒撑起自己那破败不堪的身躯，他死死地盯着苏洛，那双充满了暴戾与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却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不是傻子。
这种好机会苏洛都没有追着补拳排除苏洛有道德这个答案，那就只有一点。
对方没有想要杀他。
既然不杀自己，却又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往死里揍……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凯多那因为剧痛而有些混乱的大脑。
被他丢在角落里几十年没用过的“智商”，在这一刻，罕见地占领了高地。
“苏——洛——！！！”
凯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咆哮，声音里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声质问，让正准备离开的苏洛，都意外地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凯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你居然开始用脖子上面的那个东西思考了？我还以为它只是个让你看起来高一点的装饰品。”
这句充满了极致轻蔑的嘲讽，要是放在平时，凯多早就已经暴走了。但此刻，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任由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跳动，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洛，等待着他的答案。
“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就跟你聊聊。”苏洛摊了摊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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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多，我问你，是你的百兽海贼团重要，还是你的财富重要？”
凯多眯起了眼睛，龙目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然他少动脑子，但不代表他真的傻。
“废话！老子的海贼团自然是最重要的！”他想也不想地吼道，那是他纵横大海的根基，是他实现野心的资本！
苏洛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然后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财富重要？”
轰！
凯多身上的气势再次升腾，他握着八斋戒的手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周围的碎石都因为他散发出的霸王色霸气而微微颤动。
“你什么意思！！！”他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胁。
苏洛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想说，为了几块海楼石，你把海贼团搭上不合适吧，为了几个不值钱的奴隶，你把自己的命搭上更不合适吧。”
“……海楼石？”
凯多愣住了，随即，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额头、胸口、后背……全身各处被苏洛殴打过的地方，又开始一抽一抽地剧痛起来。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海楼石？！就为了这？？”
凯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与不敢置信。
苏洛！我上早八！！！（凯多此刻内心世界的真实咆哮）
你要海楼石，你他妈直接跟我说啊！
你不说你就直接上门打？
不对……凯多的脑筋又转了一下。
他要直接说，我……我也不能给啊！
凭什么你要我就得给！和之国是老子的地盘！
然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根已经开始肿胀发紫的断角，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毫发无伤、一脸“我就是来散散步”表情的苏洛。
好吧，回过头来看，这顿打……挨得好像不冤。
最后这东西确实得给。
看着凯多脸上那副青一阵白一阵、如同开了染坊般的精彩表情，苏洛就知道，这家伙可能已经想通了。
“我不多要。”苏洛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每年和之国出产的海楼石，我要三成！只要三成，很公平吧？”
“以后呢，我就不来找你麻烦了。”苏洛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一脸诚恳地补充道，“嗯，我肯定不来。”
（至于大和那孩子会不会来，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三成！！！
凯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肉！
那可是海楼石！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战略资源之一！是他们百兽海贼团和世界政府谈判的最大筹码！每年产量的三成，这简直是在割他的命根子！
“你……欺人太甚！！！”
怒火，再次压倒了理智！凯多咆哮一声，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中的八斋戒！
然而，狼牙棒刚刚举过头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那沸腾的大脑瞬间又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苏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手臂僵硬在了半空中，随即，做出了一个极其顺滑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连贯动作——将高高举起的八斋戒，顺势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老子……凭什么信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苏洛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除了海楼石，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打主意的？”
“难道……我真的爱你啊！”
凯多：“……”
虽然他完全不懂这句话里蕴含的博大精深的天朝文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那浓厚到化不开的、足以将人淹没的……鄙视。
最终，凯多那高傲的、如同巨兽般的头颅，还是缓缓地，低了下来。
他不得不接受这份屈辱的“协议”。
不管他有多么不甘，不管他有多么愤怒，但“势比人强”这四个字，他今天算是用自己全身的骨头，深刻地领悟了一遍。
如果是十几年后，已经君临新世界，成为当之无愧的“最强生物”，将“自杀”都当成爱好的那个四皇凯多，或许宁愿战死，也绝不会接受这种妥协。
但现在的他，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刚刚才窃取了和之国这份巨大的“创业成果”。对于一个野心家来说，在绝对的、无法战胜的力量面前，适时的妥协，不是懦弱，而是为了将来能站得更高、更稳的……隐忍。
尊严和面子，在生存和未来的霸业面前，一文不值。
于是，达成协议的凯多，在一阵不甘的怒吼中，化作青龙之躯，冲天而起，这才有了后来海战战场上，那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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