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宫回响(1/2)
第十六章 星火长明·地宫回响
石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清泉道长打头,手中的“明光符”悬浮于前,散发出稳定的乳白色光晕,勉强照亮前方丈许范围。光芒所及,是粗糙开凿的黑色岩壁,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湿滑的暗色苔藓类植物。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金属氧化后的气息。脚步声、喘息声、以及装备偶尔刮擦岩壁的声响,在狭窄的通道中被放大、回荡,更添压抑。
宇文烁走在队伍中段,尽量收敛着自身星骸之力散发的寒意和微光,以免干扰队伍。但他的左臂星痕,越往下走,共鸣感越强,那是一种沉郁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从脚下深处传来,与他血脉中的冰冷星辉应和。怀中的“引路符”薄片已经灼热得有些烫人。
通道并非笔直,时有转折,坡度也时而陡峭时而平缓。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工修整的痕迹——壁龛、凿出的平台,甚至有一两处岔路口,但都被坍塌的碎石或厚重的金属闸门封死,闸门上锈迹斑斑,隐约有与入口处类似的符文残迹。
“这些岔路……可能通往其他功能区域,或者更外围的防御工事。”明心道长观察着闸门上的锈蚀和残留的能量痕迹,“年代太久远了,大部分机关和防护都已经失效或半失效。我们走的这条,应该是主通道,能量残留最明显。”
大约下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空间。穹顶高悬,隐没在明光符无法照亮的黑暗里。地面相对平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由一整块不知名的暗银色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布满了无数细密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凹槽和凸起,构成一个极其庞大、层层嵌套的立体符文阵列。这阵列的核心,隐约是一个圆形凹坑,此刻空无一物。
平台四周,立着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黑色石柱,柱身同样刻满符文,顶端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如今只剩空洞。石柱之间,有低矮的石栏连接,石栏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类似灯盏的托架,里面残留着灰白色的、早已凝固的膏状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着整个圆形平台边缘的、一圈宽约三尺的沟渠。沟渠内并非流水,而是填满了某种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弱的、仿佛星尘般点点银光的晶体颗粒。这些颗粒即便在明光符的照射下,也自顾自地散发着静谧的微光,仿佛将一小片星空搬到了地底。
“这里……就是古老卷轴上描绘的‘星引台’!”姜先生激动地指着平台和周围的布局,与拓印的小图一一对照,“看,中央的凹坑,应该就是放置‘星钥’或‘核心能源’的地方!周围的沟渠是‘星尘渠’,用来汇聚和放大星辰之力!八根‘定星柱’……可惜顶端的‘聚星石’都不见了。这整个地方,就是一个巨型的、用来校准、汇聚星力,并可能与深处‘星门’产生联系的仪式场!”
众人震撼地看着这宏伟而沉寂的上古造物,即便残破,依旧能感受到其设计之精妙、气魄之宏大,远超想象。难以想象,在遥远的过去,这里是何等光景。
宇文烁的目光,却落在了平台正对面、岩洞另一侧的墙壁上。那里,并非粗糙岩壁,而是一整面经过精心打磨的、光滑的黑色石壁。石壁上,用一种散发着淡淡银辉的颜料,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复杂到难以描述的星图!这星图并非静态,仔细看,其中某些“星辰”的光点,竟然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特定的轨迹微微移动!整幅星图,仿佛一个微缩的、正在缓慢运行的宇宙!
而在星图下方,是数行巨大的、同样用银辉颜料书写的古朴文字。这些文字的风格,与古老卷轴上的完全一致,但更加清晰、完整。
“这文字……贫道完全不识,但感觉其中蕴含着强大的意念和……规则之力。”清泉道长仰头看着,面露敬畏。
宇文烁缓缓走向那面星图石壁。越是靠近,左臂星痕的共鸣越是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脉中流淌的星骸之力,正在与石壁上那缓缓运行的星图产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同步。当他站在石壁前,仰头望去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银辉书写的古朴文字,在他眼中,竟然开始扭曲、变形,逐渐转化为他能理解的信息流,并非通过视觉读取,而是直接“映射”进他的意识:
“后来者,若汝持星钥至此,当知此地为何。”
“吾等‘观星阁’末代守门人,于此留下最后的记录与警示。”
“‘星门’非门,乃上古先贤以无上伟力,截取天外‘源星’碎片,锚定于此方天地之‘节点’,用以平衡两界能量流转,维系本源不竭。门开,则两界通道现,能量交互;门闭,则通道隐,各安其道。”
“然,源星之力浩瀚难测,门扉开合,需持‘星钥’(注:即承纳特定星骸之力、且与吾族血脉共鸣者),依循星轨,慎之又慎。若强行开启,或开合失序,则能量倾泻,两界皆受其害,轻则地动山摇,生灵涂炭,重则界壁崩裂,归于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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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末期,有异魔自他界窥伺,诱使贪婪者,欲夺‘源星’之力,强行洞开星门。吾等拼死抵御,终将其击退,并以‘周天星斗大阵’将星门暂时封印。然封印需‘星钥’血脉时时维护,且随岁月流逝,封印之力渐衰。”
“吾等力竭,传承将绝。特留此讯,以待后世有缘之‘星钥’。若封印松动,异动再生,可凭此台,借星辰之力加固之。若‘星钥’之力足够,或可尝试接续吾族之责,护持此门。”
“切记:星门非宝库,乃重担;源星之力,非赐福,乃考验。平衡不可失,人心不可贪。慎之,慎之!”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宇文烁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踉跄后退数步,被石勇扶住。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角青筋隐现。这段直接灌入意识的信息,蕴含的真相太过惊人!
星门,竟然是连接两个世界的能量平衡节点!并非什么宝藏或力量之源,而是一个需要守护和维护的、极其危险的重担!“观星阁”是守门人,而所谓的“星钥”血脉,就是继承这守护责任的关键!宇文氏皇族的特殊,很可能就源于此!玄冥子、荒神教这些疯子,想做的竟然是强行打开这扇门,夺取那所谓的“源星”之力?那带来的,将是灭世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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