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晨光暗刃·波澜再起（1/2）

第二十二章：晨光暗刃·波澜再起

东宫暖阁内的紧张与温情，并未能阻止晨光一如既往地浸染皇城。当第一缕曦光穿透窗棂，落在宇文烁苍白却已褪去诡异银灰、恢复了些许人色的脸上时，林微才从短暂的昏厥边缘挣扎着清醒过来。

她浑身酸痛，魂魄仿佛被掏空，那是过度消耗心神与引动特殊共鸣的后遗症。但她顾不上自己，立刻探身查看宇文烁的状况。

呼吸虽仍微弱，却已平稳绵长，不再有那种濒死的断续。胸口蔓延的银灰色纹路大部分已经消退，只剩下心口附近一小片区域颜色较深，如同某种奇特的疤痕，但也不再散发冰冷混乱的气息，反而透着一丝温润。最明显的是眉宇间的痛苦褶皱彻底平复，虽然依旧昏迷，但神情安详，仿佛陷入了深沉的修复性睡眠。

林微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一丝。她轻轻取下宇文烁心口那枚承天环残骸，环身依然布满裂纹，但拿在手中，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的余韵，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

她小心翼翼地将承天环收起，又检查了一下香炉（香已燃尽），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扶着墙壁慢慢站起。窗外天色渐亮，宫人即将开始一天的洒扫，暖阁这里不能久留。

她唤来守在外间同样一夜未眠、满眼血丝的石勇和陈栓，低声吩咐：“王爷暂时稳定了，但需要绝对静养，不能移动，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你们二人轮流在此守护，非我亲自前来，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赵公公。饮食药物，我会派人秘密送来。记住，王爷在此的消息，绝不可泄露半分！”

“是！属下拼死守护王爷！”石勇和陈栓肃然应命，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绝。他们亲眼目睹了昨夜那近乎神迹的一幕，对这位太子妃娘娘的胆识与能力，已敬若神明。

林微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宇文烁，这才推开暗门，返回寝殿内室。

内室里，宇文霁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仿佛做了什么好梦。林微轻轻抚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心中涌起无限怜爱与后怕。昨夜冒险，终究是赌赢了。霁儿安然无恙，烁儿性命得保。

但她也清楚，真正的危机远未过去。烁儿体内的力量只是被暂时压制和引导，根源未除；皇上依旧昏迷；慈宁宫的怨念结晶不知能封多久；朝堂上虎视眈眈；江南邪阵余孽未清……而昨夜她擅自将烁儿带入东宫，虽事急从权，却也是一步险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掌握主动！

她走到外间，赵无极已经备好了温水与简单的早膳，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娘娘，您可还好？王爷他……”

“王爷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林微快速洗漱，勉强用了些粥点，感觉恢复了些力气，“赵公公，昨夜可有异常？宫中各处有何反应？”

赵无极低声道：“回娘娘，一切如常。巡逻并未发现角门异常。只是……今早天刚亮，慈宁宫看守阵法的张天师弟子来报，说那枚怨念结晶在黎明时分，忽然波动了片刻，颜色似乎……加深了一丝？不过很快又稳定了。张天师仍在闭关疗伤，他的大弟子已加派人手，并尝试加固封印。”

怨念结晶波动？林微心头一紧。是因为昨夜她引动多方力量共鸣，间接刺激到了它？还是那邪物本身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发？

“太庙那边呢？皇上可有新消息？”

“暂无新消息。钦天监正仍在亲自守候，只说皇上气息平稳，龙印闪烁规律，似有好转迹象，但何时苏醒……难说。”

林微沉吟。皇上好转是好事，但苏醒时间不确定，意味着她还需要独自支撑局面很久。

“朝臣那边呢？周延亭、冯骥他们，昨夜回去后可有异动？”

赵无极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正要禀报娘娘。据我们的人回报，周延亭昨夜回府后，其心腹幕僚贾先生曾连夜出府，去向不明，今早方归。冯骥则是在府中与其门生密谈至深夜。还有……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韩放，今晨以‘加强皇城外围警戒’为由，又调了两营兵马靠近东华门和西华门一带，虽未逾制，但……其麾下几名将领，昨夜曾秘密出入镇国公府后门。”

果然！这些人都没闲着！镇国公徐懋的手，伸得够长！连掌握部分京城兵权的韩放都可能被他拉拢了。

林微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昨日的文华殿交锋只是开胃菜，这些人暗中串联，恐怕正在酝酿更大的动作。他们是在等皇上彻底不行？还是在等某个他们自以为的“时机”？

她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赵公公，立刻做三件事。”林微沉声下令，语气果决，“第一，以本宫名义，密令我们所有在朝中和军中可信的暗桩，全力搜集周延亭、冯骥、韩放、以及镇国公徐懋等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或与江南叛逆有染的确凿证据！不必求全，但要快，要能一击即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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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派人盯紧张天师和钦天监正的疗伤进展，一旦他们任何一人恢复部分行动力，立刻请来东宫，本宫有要事相商。”

“第三，”她顿了顿，看向内室方向，“从今日起，太子殿下的‘静养’结束。恢复文华殿后殿听讲，讲官照旧。但除了讲官和必要的侍从，任何外臣求见，一律挡驾。另外……准备一下，本宫午后要带太子去太庙……为皇上祈福。”

带霁儿去太庙祈福？赵无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既是合情合理的举动，能够暂时堵住朝臣要求太子露面的嘴，或许……更是娘娘计划中的关键一步？昨夜那神奇的力量共鸣，似乎就与太庙、与皇上有关。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赵无极精神一振，躬身退下。

林微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盘龙私印。印身冰凉，却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引动龙气时的微弱暖意。

烁儿需要太庙中皇上和阿澜留下的正念力量进一步稳固。皇上或许也需要霁儿这纯净血脉的靠近去加速苏醒。而她自己……也需要亲自去太庙，近距离感受那里的状况，验证心中的一些猜想，并为可能到来的最终对决，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必须走出的一步。被动防守，只会让敌人越来越猖狂，让局势越来越恶化。

就在林微凝神思索之际，暖阁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呻吟。

是烁儿醒了？

林微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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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宇文烁确实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身体的剧痛或冰冷，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疲惫，仿佛灵魂被抽空重组了一遍。紧接着，是记忆的碎片疯狂涌入——星陨谷的爆炸，力量的涌入，京城的杀戮，体内的暴走，冰冷的侵蚀，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然后，是一片温暖纯净的金光，如同救赎的灯塔，将他从深渊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试图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左手虽然依旧僵硬冰冷，感觉迟钝，但那令人恐惧的、无时无刻不在蔓延侵蚀的银灰色纹路，竟然被限制在了手臂中段！心口附近传来一丝温热的、带着奇异安抚感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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