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窑诡谋(1/2)
第二十章:暗窑诡谋
寅时,万籁俱寂,天地间最黑暗冰冷的时刻。
京城北郊,远离官道的荒僻山坳里,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砖窑,在浓重的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窑口黑黢黢的,往里看去,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
然而,若有人能穿透这黑暗,深入窑洞内部,便会发现,在这看似死寂的废墟深处,竟然别有洞天。穿过曲折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通道,最里间一个相对完好的窑室里,竟然点着几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室内站着七八个人,皆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精光闪烁的眼睛。他们沉默地围成一个半圆,目光都聚焦在正中那个背对着入口、面朝粗糙窑壁的身影上。
那人同样一身黑衣,身形瘦削,站姿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沉静。他没有蒙面,但窑室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正是那个声音嘶哑、脸上带疤的坛主。
“人都齐了?”嘶哑的声音响起,在密闭的窑室里带着回音。
“回坛主,按您吩咐,‘寅组’七人全部到齐。”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低声应道,他是这些人的头领。
坛主缓缓转过身。灯光下,他脸上那些狰狞的烧伤疤痕更加清晰可怖,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让这些亡命之徒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昨夜之事,尔等已知。”坛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陈明远是饵,画是饵,我们折了一个好手。朝廷的网,收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紧。”
魁梧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坛主,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那画里的东西……”
“画里的东西,早已被宇文玺取走。”坛主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陈明远不过是个被吓破胆的废物,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幅画本身,价值有限。我们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幅画,或者一个陈明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窑室角落阴影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吴先生,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老者抬起头,赫然正是城西“济世堂”那位擅长治疗烧伤喉疾的吴大夫!他此刻眼中再无平日里的浑浊慈和,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双手奉上:“坛主,按照您提供的古方和主上送来的‘圣血’,‘牵机引’已配制完成。此物无色无味,溶于酒水饮食中,绝难察觉。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若无独门解药,必会经脉逆转,气血倒冲,外表无异状,内里却如遭千刀万剐,痛苦七日七夜方绝。”
“牵机引”……光是听这名字和描述,就让人不寒而栗。
坛主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是少许晶莹如露的淡青色液体。他点了点头:“很好。主上吩咐,此物,要用在最重要、也最难啃的骨头上。”
他合上玉盒,目光重新扫向众人:“朝廷的注意力,如今都被陈明远、那幅画、还有江南战事吸引。宫中虽然戒备森严,但百密一疏。我们的‘第二径’,就在这看似最不可能的时候、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走到窑室中央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极其简略的皇宫局部示意图。
“明日,是十月初四,宫中循例,会从西山水源地增补一批御用之水,以涤荡宫室,准备冬祭。”坛主的手指点在图上标注的“西华门”和“御用水车通道”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吴先生会混在运水民夫中,将‘牵机引’带入。接应之人,会在宫内配合,将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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