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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习性、领地与一枚无声的勋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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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枷锁的“船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它不再仅仅是那只在都市夹缝中艰难求生的、警惕的独眼流浪者,也不再是那个蜷缩在床底、充满恨意与恐惧的伤病员。它成了一个……探索者,一个重新开始丈量世界,并试图在这个拥有固定食物来源和庇护所的新环境里,确立自己位置的生灵。

梁承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它不再满足于在固定角落进食,而是会跟着他走到厨房,蹲坐在门口,看着他准备猫粮和清水,独眼里充满了对“食物来源”的好奇,仿佛要确认这份每日的恩赐并非凭空而来。当梁承泽将食碟放下时,它甚至会凑上前,用鼻子仔细嗅嗅他的手,再嗅嗅食物,进行一番复杂的确认仪式,然后才低头享用。

它的呼噜声也变得不同。不再是之前应激状态下断续的、微弱的振动,也不是重获自由时那狂喜的、引擎般的轰鸣,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持续、更充满满足感的嗡鸣。尤其是在梁承泽抚摸它的时候,那呼噜声会变得更加响亮,身体也会放松地瘫软下来,独眼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偶尔还会发出类似幼猫的、极其细微的“咕噜”声,那是猫在极度舒适和安全感下才会产生的声音。

它开始真正地将梁承泽的出租屋,视为自己的“领地”。

这一点,在它标记行为的改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之前,它只是在房间边缘、家具腿脚上进行一些谨慎的气味标记。而现在,它的标记行为变得大胆而全面。

它会跳上梁承泽的床,在枕头和被子上来回打滚,将自己的气味牢牢沾染上去;它会用脸颊和身体侧面,反复摩擦书桌的边角、椅子的靠背,甚至是梁承泽脱下来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它会在房间里巡逻,走到某个地方,就停下来,用后爪做出象征性的刨地动作(即使是在光滑的地板上),宣告着所有权。

最让梁承泽感到哭笑不得又心头柔软的,是它对那个曾经囚禁它的伊丽莎白圈的态度。

那个白色的软圈,被梁承泽洗干净后,随手放在了书架的一个空档里,本打算找个机会扔掉。但“船长”发现了它。

它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厌恶,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神情,跳上书架,围着那个脖圈转了几圈,仔细地嗅着。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它低下头,用脸颊和脖颈,在那个曾经禁锢它的物体上,反复地、用力地磨蹭起来,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它不是在攻击,也不是在害怕。

它是在进行气味标记。它将这个曾经代表痛苦和束缚的东西,标记成了自己领地内的一部分,一件属于它的、无害的“所有物”。

仿佛在说:看,连这个曾经伤害我的东西,现在也臣服于我了。这片地方,连同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我的。

梁承泽看着它这番举动,心中感慨万千。这大概就是猫科动物最极致的豁达与强悍——它们不沉溺于过去的伤痛,只专注于掌控当下的生存。痛苦可以被标记,恐惧可以被覆盖,只要最终,这片领地属于它。

当然,野性难驯的本能依旧存在。它开始对窗外表现出更浓厚的兴趣。不再是仅仅慵懒地晒太阳,而是会长时间地蹲守在窗台上,身体压低,尾巴尖微微颤动,独眼锐利地锁定着楼下偶尔经过的麻雀、鸽子,或者远处屋顶上出现的其他流浪猫的身影。它的喉咙里会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短促而急促的“咔咔”声,那是猫在模拟咬断猎物脖颈时发出的声音,是狩猎本能被激活的表现。

有一次,一只冒失的麻雀甚至落在了窗台外沿,距离“船长”只有不到半米。“船长”的身体瞬间如同上紧的发条,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独眼里迸发出纯粹的、野性的光芒。它猛地向前一扑!

“咚!”一声闷响。

它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紧闭的玻璃窗上。

麻雀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船长”则被撞得有点发懵,它甩了甩脑袋,不解地看着面前这堵无形却坚硬的“墙”,独眼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挫败。它伸出爪子,疑惑地扒拉着玻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看得见,却摸不着,抓不到。

梁承泽看着它这副憨态可掬又带着点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引来了“船长”不满的注视,它跳下窗台,走到他脚边,用脑袋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他的小腿,仿佛在责怪他的嘲笑,然后又傲娇地走开了。

这种带着互动意味的小脾气,是关系升温的最佳证明。

梁承泽也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它的需求。他注意到,“船长”对那个简陋的、铺着旧毛巾的纸箱“猫窝”兴趣缺缺,反而更喜欢睡在沙发上、他的床上,或者那块已经成为它专属区域的深色绒布上。他上网研究了一下,斥“巨资”购买了一个看起来像个小山洞似的、半封闭式的猫窝,里面铺着柔软的仿羊绒垫子。

当他把这个新窝放在墙角时,“船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它围着新窝转了很久,仔细嗅闻,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半封闭的结构似乎给了它极大的安全感,它很快就在里面蜷缩起来,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从此,这个猫窝成了它最常光顾的休息地之一。

他还买了一个猫抓板。起初,“船长”对这块剑麻材质的东西有些疑惑,但当梁承泽拉着它的前爪,在上面轻轻抓挠了几下,发出“刺啦”的声响后,它仿佛瞬间被唤醒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它立刻爱上了这个可以尽情磨爪、标记气味(猫爪上有腺体)的玩具,每天都要在上面施展一番“拳脚”。

看着“船长”在猫抓板上奋力抓挠,身体伸展成一条流畅的弧线,脸上露出专注而愉悦的表情,梁承泽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不仅在喂养它,更在尝试着理解它的天性,为它提供一个更符合它本能需求的环境。

一天晚上,梁承泽坐在沙发上看书,“船长”像往常一样跳上来,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趴下。但这一次,它没有像以前那样保持着一点距离,而是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他的大腿外侧,脑袋甚至枕在了他的书本边缘。

它沉甸甸的,温暖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震得他腿部的皮肤微微发麻。

梁承泽放下书,低头看着它。它后腿根部那道粉色的新痕,在它深色的皮毛间若隐若现。这道伤痕,记录着他们之间最惨烈的冲突,也见证着最艰难的和解。它不再丑陋,反而像一枚无声的勋章,烙印在它的身上,也烙印在他的心里。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痕周围的皮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船长”没有动,只是呼噜声变得更加响亮和绵长,甚至抬起一只前爪,软软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肉垫温热而柔软。

这一刻,没有语言的交流,没有刻意的讨好。

只有温暖的依靠,全然的信任,和一段在伤痛废墟上重建起来的、更加牢固的连接。

梁承泽知道,“船长”永远不可能变成一只完全依赖人类、丧失野性的家猫。它的灵魂里,始终有一部分属于那片它曾经驰骋的都市荒野。它或许某天会因为窗外的一声呼唤而蠢蠢欲动,或许会对某个突然的声响保持终身的警惕。

但这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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