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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驯养的成本与沉默的契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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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泽将那行“数字世界的干扰是信任的最大杀手”郑重地写在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感。他合上笔记本,仿佛也暂时合上了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与“船长”有关的微观世界。现在,他必须回到那个由KPI、截止日期和像素点构成的宏观世界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强行拽回电脑屏幕。项目负责人要求的“融合框架”正以空白文档的形式等待着他。手指搭上键盘,最初的几个敲击还有些滞涩,思绪仿佛还停留在楼道那片阳光和猫咪慵懒的剪影里。但很快,一种奇异的专注力开始凝聚。

这种专注,与他过去一边刷着社交媒体一边焦头烂额地赶工时的“伪专注”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被无数碎片信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浮于表面的紧张。而此刻,他的大脑像被清晨的鱼汤和与“船长”的安静共处洗涤过一样,变得清晰、沉静。关于A方案和B方案的优劣,那些之前纠缠不清的细节,此刻在他脑中自动分门别类,逻辑链条异常清晰。

他甚至没有查阅之前群里冗长的讨论记录,只是基于自己对项目的理解和昨晚瞥见的核心矛盾,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文字、一个个框架图表流畅地涌现出来。没有内耗,没有自我怀疑,只有解决问题的高效路径。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清除了冗余缓存、更新了核心算法的机器,运转得分外顺畅。

不到四十分钟,一份结构清晰、论据扎实的融合框架草案已经完成。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稍作修改,便在九点五十分准时发给了项目负责人。

几乎是在邮件发送成功的瞬间,一种混合着成就感与空虚的疲惫感悄然袭来。高强度专注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太阳穴微微发胀。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摸向手机——那个在过去无数个类似工作间隙里,用来填充空虚、寻求即时刺激的默认选项。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解锁。那些色彩鲜艳的APP图标像一群等待着施舍他一点多巴胺的乞丐,眼巴巴地望着他。他的拇指在几个最常打开的应用上空悬浮着,犹豫不决。

点开短视频APP?他仿佛已经能听到那喧嚣的背景音乐和刻意夸张的笑声,那只会让他刚刚获得的宁静彻底粉碎。

打开社交软件?工作群的红点还在,但他不想此刻就陷入新一轮的信息漩涡。私人聊天框也静悄悄的,那489位联系人里,并没有谁会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与他分享无关紧要的趣闻。

游戏?那更是个时间黑洞,一旦陷入,整个上午就会报废。

一种强烈的索然无味感攫住了他。这些曾经让他欲罢不能的数字鸦片,此刻在他眼中失去了所有魔力。它们变得苍白、聒噪,甚至有些……可悲。

他拇指一划,关掉了屏幕。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楼下早点摊隐约传来的食物香气和城市的喧嚣,一种真实而复杂的味道。他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目光落在窗外。对面的阳台上,一个老人正在慢悠悠地给一排绿植浇水;楼下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像被无形鞭子驱赶的工蚁。

他忽然想到“船长”。此刻它在做什么?是在某个温暖的角落打盹,还是在为下一顿晚餐进行巡视?它的世界里,没有PPT,没有截止日期,只有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和偶尔一片可供享用的阳光。

一种微妙的羡慕,在他心底泛起。

上午剩下的时间,他在一种低功耗的状态下度过。处理了几封不那么紧急的邮件,整理了一下桌面文件。他没有再主动投入任何需要深度思考的工作,也没有让手机侵占自己的注意力。他只是让自己“待着”,感受着时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而扎实的流速向前推进。

中午,他热了昨晚的剩饭,就着剩下的鲫鱼汤,解决了午餐。饭后,他决定出门一趟。不是去公司(下午他申请了居家办公,处理一些书面工作),而是去附近的超市。猫粮快见底了,“船长”的“贡品”需要补充。而且,他脑子里盘桓着一个念头:或许,可以买点猫零食?比如猫条或者冻干?算是……对昨天那只死老鼠“回礼”的正式答谢?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在认真思考如何与一只流浪猫维持一种健康的“礼尚往来”关系。

超市里,他推着购物车,第一次驻足在宠物用品区。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猫粮、猫罐头、猫玩具让他眼花缭乱,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他对比着成分表,研究着口味,那种专注的神情不亚于研究一个重要的市场报告。最终,他挑选了一款口碑不错的天然粮,一小盒主食猫罐头,以及——犹豫再三后——一包价格不菲的鸡肉冻干。

“就当是投资,”他对自己说,“投资于……一段真实的关系。”

结账时,看着购物车里那堆猫粮与自己寥寥几样泡面、速冻水饺形成鲜明对比,他再次感受到一种荒诞的现实感。他的“人类重连计划”,似乎正朝着“猫奴养成计划”的方向一路狂奔。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他将猫粮妥善放好,那包冻干则拆开,取了几粒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他准备进行今天下午的“进贡仪式”。

然而,当他端着冻干碟子走到门口时,却发现楼道里空无一人。他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甚至尝试着模仿网上学来的、召唤猫咪的“啧啧”声,但回应他的,只有楼梯间传来的、空洞的回响。

“船长”不在。

一股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他这才意识到,在与“船长”的关系里,他完全处于被动。他无法预约,无法联系,只能等待。这种不确定性,与他习惯了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数字世界截然不同。在游戏里,宠物永远在线,随时等待互动;在这里,他却要遵从一只猫的时间表。

他只好将冻干碟子放在墙角那个固定的位置,期望“船长”晚些时候能自行发现。

整个下午,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忍不住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张望。楼道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有一次,他看到一个邻居老太太下楼倒垃圾;还有一次,看到几个小孩追逐打闹着跑过。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独眼的身影。

这种等待,混合着期待与些许焦虑,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它不像等待手机推送那样带着麻木的成瘾性,也不像等待工作回复那样充满压力。它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牵绊。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梁承泽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餐——煮泡面,加个鸡蛋和几根青菜。就在他刚把水烧上,转身去拿面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门口猫眼透进来的光线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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