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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气味的标记与球场上的一声“好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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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成粉的抗生素,像一撮不祥的白色尘埃,成为了梁承泽与“考官”之间脆弱关系的新介质。第一次的“混合投喂”以有限的、充满怀疑的妥协告终后,梁承泽知道,他必须改进策略。简单粗暴的混合无异于侮辱这只独眼“考官”的智商。

第二天清晨,在“考官”醒来之前,梁承泽就开始了他的“药学实验”。他将药粉与味道更浓郁、质地更粘稠的猫罐头肉糜混合,反复搅拌,让粉末尽可能被油脂和肉纤维包裹。他甚至异想天开地滴了一点点鱼油进去,试图用强烈的腥气掩盖那若有若无的药味。他准备了两种“特供”罐头,一种药量稍多,一种药量正常,并搭配了完全干净的水和猫粮,依旧摆出“任君选择”的姿态。

当“考官”拖着伤腿,戴着那顶滑稽又可怜的“白色餐巾”出现时,它的独眼首先扫视了一遍地上的几个碟子,鼻子敏锐地翕动着。它径直忽略了猫粮,在两种“特供”罐头前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药量正常的那一碟。它吃得依旧谨慎,时不时抬头瞥一眼梁承泽,但排斥反应明显比昨天轻微了许多。它吃掉了大约三分之二,然后转向清水。

梁承泽暗暗松了口气。这是一次小小的胜利,建立在尊重它选择权和改进“制药工艺”的基础上。

然而,喂药之后的时光,才是新一轮煎熬的开始。伊丽莎白圈严重阻碍了“考官”的日常清洁和活动。它无法舔毛,无法有效地清理自己的肛门腺,甚至连挠痒都变成了一种笨拙的、徒劳的撞击。伤口的愈合带来难以抑制的瘙痒,它只能拼命地用戴着圈的脑袋去蹭纸箱边缘、地板,甚至梁承泽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拖鞋,发出焦躁不安的哼唧声。

最让梁承泽心惊肉跳的是,它开始试图用后腿去蹬脖子上的伊丽莎白圈。每一次成功的蹬抓,塑料圈都会发出“咔哒”的脆响,让它更加烦躁,动作也更加剧烈。梁承泽生怕它把伤口崩开,或者把圈弄掉后舔舐伤口导致前功尽弃。

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只要“考官”有蹬圈的迹象,他就必须立刻出声制止,或者做出轻微的动作吸引它的注意力。这导致他几乎无法专心做任何事,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应对它的“自残”行为。

在一次它尤为执着的蹬抓中,梁承泽忍不住靠近了一些,伸出手,虚悬在它的脖颈上方,试图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不行,这个不能弄掉。”

“考官”猛地停下动作,独眼警惕地向上翻,盯着他悬空的手。它没有攻击,但喉咙里发出了不满的低吼。僵持几秒后,它放弃了这次尝试,愤愤地趴下,将脑袋埋在前爪里,只留下那个白色的圈对着梁承泽,像一个无声的抗议。

梁承泽无奈地收回手。他感觉自己像个监狱看守,而囚犯正用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对抗着这不人道的刑具。

下午,眼看“考官”的情绪越来越烦躁,活动范围也仅限于纸箱周围,梁承泽想到了林医生留下的外用药。那是一种促进愈合、带有清凉感的药膏,或许能缓解伤口的瘙痒?

他再次鼓起勇气,拿出药膏。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直接触碰它。他先是在自己手背上挤了一点,示意给它看,然后慢慢地将药膏管子凑近它的伤腿附近,让它嗅了嗅味道。

“考官”对陌生的药膏气味很警惕,独眼紧盯着管子。

梁承泽挤出一点点药膏在指尖,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事——他将那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了它伤腿旁边、尚且完好的皮毛上。

他的指尖隔着毛发,能感受到它身体的温热和瞬间的僵硬。但它没有躲闪,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

涂完那一点点,梁承泽迅速收回手,后退。

“考官”低下头,开始用力嗅闻被涂抹药膏的地方,然后,它伸出了舌头。由于伊丽莎白圈的阻碍,它无法直接舔到,只能徒劳地尝试。几次失败后,它似乎放弃了,但奇怪的是,它焦躁的情绪似乎平息了一点点。或许那点清凉的气味起到了一些安抚作用?

更让梁承泽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在随后的时间里,“考官”开始有意识地,将它身体上能接触到的地方——主要是脑袋和完好的前腿——在梁承泽经常坐的地板区域、甚至是他换下来还没洗的家居服上蹭来蹭去。它蹭得很仔细,很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

梁承泽忽然明白了。这是在标记气味。

在猫的世界里,气味是识别敌友、划分领地、建立安全感的重要方式。它将他,以及他所属物品的气味,主动地、混合到自己的皮毛上。这不是亲昵,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同?一种在被迫依赖的环境中,试图将外部环境“驯化”为自己熟悉领域的本能行为。

这个发现让梁承泽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被标记了。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一个它暂时无法摆脱、需要与之共存的“环境因素”。

傍晚,到了与篮球群约好的时间。梁承泽看着纸箱里因为疲惫和药物作用而昏昏欲睡的“考官”,内心挣扎。把它独自留在这里可以吗?伤口会不会再出问题?它会不会又把伊丽莎白圈弄掉?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永远被拴在这里。他需要喘息,需要回到那个有阳光、汗水和简单规则的世界去充充电。

他最终下定决心,将水、食物和猫砂盆都放在纸箱附近易于它触及的地方,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好,然后才悄悄带上门离开。

赶到社区球场时,夕阳正好,将整个场地染成温暖的橙色。小陈和板寸头他们已经热身了一会儿,看到他,小陈远远地就挥手:“梁哥!这边!”

踏上球场塑胶地面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包裹了他。这里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没有焦躁的呜咽,没有需要时刻关注的脆弱生命。只有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和男人们毫无心机的呼喊。

“梁哥,今天状态怎么样?”板寸头把球传给他,随口问道。

梁承泽接住球,手指感受着皮革粗糙的纹理,深吸了一口气,将出租屋里那挥之不去的压抑暂时排出胸腔。“还行。”他运了两下球,感觉身体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

比赛开始。或许是连日来照顾病号锻炼出的耐心,或许是内心积压的情绪需要宣泄,梁承泽今天打得格外专注和冷静。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急于表现,而是更多地观察跑位,进行掩护,寻找合理的传球时机。

在一次进攻中,他看到了小陈从底线空切,而防守人的注意力被持球的板寸头吸引。梁承泽没有犹豫,一个及时的、带着提前量的击地传球,篮球穿过狭窄的空隙,精准地送到了小陈手中。小陈接球顺势上篮,轻松得分。

“好传啊梁哥!”小陈进球后,兴奋地跑过来,用力拍了一下梁承泽的后背。

这一声“好传”,和背后那实实在在的一掌,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梁承泽。不是在虚拟世界里弹出的“成就达成”,也不是总监那轻描淡写的“再改改”,而是来自一个真实个体的、即时且真诚的认可。简单,直接,充满力量。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种混合着羞赧和愉悦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你跑得好。”他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窗台上那几点干涸的血迹,忘记了伊丽莎白圈带来的困扰,忘记了研磨药粉的小心翼翼。他沉浸在汗水、协作和最简单的胜负之中。

球赛结束后,大家依旧三三两两地散去。梁承泽和小陈几个人走在后面。

“梁哥,感觉你今天传球很有谱啊,”板寸头笑着说,“比以前敢传了。”

“是啊,意识不错。”另一个队友也附和道。

这些朴素的赞扬,让梁承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暖暖的。他意识到,他在篮球场上,似乎也正在建立一种新的、基于技能和协作的“连接”,虽然依旧浅薄,却足够真实。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夜色已深。他站在楼下,抬头望着自己那扇漆黑的窗户,心情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它还好吗?伤口有没有事?

他快步上楼,轻轻打开门。

屋内很安静。他按亮灯,第一时间看向纸箱。

“考官”安稳地睡在纸箱里,姿势放松,呼吸平稳。旁边的水喝掉了一些,食物也吃了一部分。伊丽莎白圈完好地戴着。

一切安好。

梁承泽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靠在门板上,感受着剧烈运动后肌肉的酸爽和内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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