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核心激战,余劫未消(2/2)
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仿佛能吸噬光线。他看着林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凡境宗师?真是难得……多少年了,没人能闯到这里。
他站起身,手里的白色蛊虫顺着他的指尖爬到手臂上,钻进衣袖里消失不见。我是影煞门主,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毁了我的母蛊,杀了我的长老,现在又想毁我的鼎?
张猛将李霸护在身后,凡境宗师的内息全力爆发:废话少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影煞门主轻笑一声:就凭你们?一个耗损严重的凡境宗师,一个不敢动用全力的凡境宗师,还有一个连一品凡极都没到的后生?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只见他的指甲忽然变得漆黑尖利,也罢,就让你们尝尝噬灵蛊的厉害——这可是我用三个凡境宗师的精血喂成的,正好缺个宿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林风面前,漆黑的指甲直取林风的心脏。速度之快,竟让林风的凡境宗师感知都有些跟不上!
林风心中大骇,这影煞门主的速度远超普通的凡境宗师,果然是半只脚踏入大宗师的人物!他来不及细想,将剩下的三分内息尽数凝在剑尖,使出归燕斩的变招,险之又险地避开指甲的同时,长剑刺向对方的咽喉。
剑尖刺在影煞门主的咽喉上,竟被一层无形的气劲挡住。林风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内息顺着剑身传来,冻得他手臂发麻,经脉中本就躁动的内息瞬间紊乱——刚才硬撼母蛊已耗损不少力气,此刻面对接近大宗师的威压,竟有些撑不住了。
凡境宗师的剑,也就这样了。影煞门主的笑容愈发诡异,左手忽然拍出,掌心趴着一只白色的蛊虫,正是刚才那只噬灵蛊!
林风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噬灵蛊扑向自己的胸口。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他面前——是李霸!
李霸不知何时冲了上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噬灵蛊。噬灵蛊钻进他的衣衫,瞬间消失不见。李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仿佛体内的精血正在被迅速吸噬。
李霸!林风目眦欲裂,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涌上心头,左臂的伤口地一声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袖。他正要不顾一切催动内息,腰间忽然传来一阵灼热——是那枚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太初令!
只见太初令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暖流顺着衣襟涌入他的经脉,原本紊乱的内息竟瞬间平复,甚至比巅峰时更加磅礴!那金光仿佛带着某种破邪之力,所过之处,影煞门主散发出的阴寒气息竟被逼退了几分。
影煞门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林风腰间的金光,眼中没有惊讶,反而腾起一股近乎贪婪的炽热:果然是太初令……太上长老遁走时就说过,这东西在你身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有了它,何愁不能踏入大宗师境?
林风来不及细想,借着重生般的力量,将太初令的金光与自身内息融为一体,尽数灌入长剑!
啊——!
林风发出一声长啸,剑光裹挟着金色流光暴涨,竟带着几分煌煌正气,这是内息与太初令之力交融的迹象。他使出了归燕斩的最终式——!
剑光如同衔着金辉的飞燕,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轻易撕裂了影煞门主的气劲,直取他的心脏!这一剑凝聚了林风全部的力量与太初令的加持,凡境宗师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连幽绿火焰都被金光逼得黯淡下去。
影煞门主脸上闪过一丝惊惶,他虽早知太初令不凡,却没料到其力量如此霸道。仓促间回掌格挡,却被剑光连人带掌劈得连连后退,胸口的长袍被划破,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伤口处竟还冒着金色的烟气——那是太初令破邪之力在灼烧他的毒血。
你……影煞门主捂着伤口,眼中贪婪与怨毒交织,这太初令,终究是我影煞门的囊中之物!
林风没有回答,他冲到李霸身边,抱住正在抽搐的青年。李霸的皮肤已经干瘪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脖颈处还有一丝极轻的脉动。
李霸,撑住!林风声音颤抖,他摸出苏晴给的药饼,想塞进李霸嘴里,却发现他的牙关已经咬得死死的。他急中生智,将药饼捏碎了混着太初令残留的暖流,强行渡入李霸口中。
药饼遇暖流化开,顺着李霸的咽喉滑下,他抽搐的身体竟渐渐平缓下来,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林……林大哥……李霸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林风,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我……我也……能打了……说完,他的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李霸!林风将手指探到他鼻下,感觉到那丝微弱的气息还在,心中稍定,随即抬头看向影煞门主,眼中杀意与金光交织。
影煞门主看着自己不断冒金烟的伤口,又瞥了眼林风手中那柄仍泛着金光的长剑,再想到外面可能已脱困的赤阳子与玄铁真人,眼神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自身为了布下万毒阵本就耗了三成内息,此刻又被太初令所伤,硬拼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小子,算你狠!影煞门主怨毒地瞪着林风,语气里满是不甘,太初令暂且寄存在你身上!我们太上长老正在闭关养伤,等他老人家伤愈,定要亲自取你狗命,夺下这至宝!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撞破石室另一侧的暗门逃了出去。那黑烟消散前,还传来一声淬毒般的冷哼,显然对太初令的觊觎并未断绝。
张猛刚想追,被林风按住:别追,先处理这里。
林风强撑着走到青铜鼎前,看着里面翻滚的蚀心蛊,将还残留着金光的长剑插进鼎下的火盆里。幽绿色的火焰遇到金光,瞬间暴涨,点燃了整个鼎身。蚀心蛊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太初令的金光渐渐黯淡,林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哨声,那是铁剑先生约定的回撤信号。
他做到了。
他毁了蛊窟核心。
只是,李霸还在昏迷,而影煞门对太初令的觊觎,显然才刚刚开始。
暮色已深,蚀骨崖顶的风依旧凛冽。铁剑先生望着溶洞入口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青铜哨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凌霜站在他身边,目光焦急地在山道上逡巡,传讯符已经捏热了,却始终没有传来林风他们的消息。
先生,要不我进去看看?凌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铁剑先生摇摇头,木杖在崖石上又磕了一下:再等等,他们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他浑浊的眼睛里却满是焦灼。
忽然,凌霜看到山道尽头出现了几个蹒跚的身影。为首的是张猛,他背上背着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步履踉跄,身后跟着几个幸存的丐帮弟子,个个带伤。
他们回来了!凌霜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要冲下去,却被铁剑先生按住。
铁剑先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木杖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猛越走越近,凌霜看清了他背上的人——是林风,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衣衫被血浸透,早已失去了意识。而他怀里抱着的,是李霸,青年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林风!李霸!凌霜再也忍不住,提气冲了下去,扶住张猛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们怎么样?
张猛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林小子力竭昏迷,太初令救了他……李霸中了噬灵蛊,用了药饼吊着一口气,还没醒……影煞门主跑了,说他们太上长老在养伤,迟早要来抢太初令。
太初令……铁剑先生心头一震,快步走上前,看着两个昏迷的后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有欣慰,有凝重,更有一丝隐忧。他伸出手指,依次探过两人的脉搏,摸到李霸那丝微弱却未断绝的脉动时,才微微松了口气:还有救。凌霜,快拿续命丹来,先稳住他们的气息。
凌霜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瓷瓶,倒出两颗朱红色的药丸,小心地喂进两人嘴里。崖顶的风还在吹,信号旗猎猎作响,只是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系在那两个昏迷的后生身上,更系在那枚引来了杀身之祸的太初令上。
暮色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铁剑先生望着溶洞深处,又看了看林风腰间那枚已恢复黯淡的令牌,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场因太初令而起的风波,显然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