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群英聚首,分兵破阵(1/2)
三日后清晨,青石城的朝阳刚跃过城墙,玄铁馆外的街道便已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演武场上,往日空旷的场地此刻站满了人,刀剑的寒光与内劲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肃杀的气场,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锐气割得微微发颤。
流云剑派的人最先到。掌门张凌风一身青衫,腰间佩剑“流霞”未出鞘,剑鞘上镶嵌的七颗绿珠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却掩不住那股直冲霄汉的剑气;身侧站着的妇人一袭月白裙,裙摆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悬着两柄短剑,剑鞘是罕见的水纹木,正是张凌风的妻子苏婉清。她目光扫过演武场时,带着几分剑客特有的锐利,落在林风等人身上时,又多了几分探究——毕竟,能搅动黑风岭风云的年轻人,江湖上已是多年未见。
他们身后跟着十二名弟子,皆是五品凡身的修为,腰间佩剑一式青钢,剑穗统一系着流云剑派的标志玉坠,站姿挺拔如松,显然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精锐。走在最前的两名弟子,腰间剑穗多了一道金边,气息已隐隐触碰到三品内壮的门槛,应是门中最出挑的后辈——五品凡身打熬筋骨,三品内壮凝练内劲,这已是凡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张凌风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拱手道:“这位便是林少侠吧?久闻少侠在黑风岭力破炼煞池,斩影煞长老,这份胆识与手段,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张某携内子苏婉清,忝为流云剑派掌门,今日特来赴约。”他声音清朗,带着剑修特有的通透,虽为初次见面,却并无倨傲之色。
林风回礼,语气沉稳:“张掌门客气了。影煞门祸乱凡界,人人得而诛之,晚辈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要多谢掌门肯拨冗相助。”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馆外传来,仿佛有巨兽在靠近。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卧虎寨寨主赵猛提着一柄开山斧,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那斧头足有半人高,斧刃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痕迹,显然是常年饮血的凶器。他身后跟着八个壮汉,个个赤着胳膊,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脖颈上挂着骷髅串,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他们皆是五品凡身巅峰的修为,其中两人已触碰到三品内壮的壁垒,显然是刚从某个与影煞门余孽交手的山寨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哈哈哈!让各位久等了!”赵猛声如洪钟,震得演武场的廊柱都嗡嗡作响。他一眼就瞅见了站在中间的林风,几步跨过去,蒲扇大的手掌差点拍到林风肩上,被林风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后,他也不恼,咧嘴笑道:“你就是林风?能从炼煞池活着出来,还废了影煞门的长老,是条汉子!”他说着,一斧劈在旁边的木桩上,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木屑纷飞,“影煞门的杂碎在哪?老子这斧刃,早就想尝尝他们骨头的滋味了!”
最后到的是铁剑先生。他独自一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背着一柄用黑布包裹的长剑,剑鞘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铁木,连个装饰都没有。他走得极缓,步频均匀,仿佛只是在寻常散步,可当他走进演武场时,场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却骤然停了——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宗师气息,看似平淡如水,却藏着无坚不摧的锋芒,仿佛只要他愿意,那柄不起眼的铁剑随时能化作惊雷。
“铁剑先生。”林风上前见礼。这位独行宗师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却有传闻说他曾一剑挑了三个依附影煞门的邪派据点,手段干净利落,实力深不可测。
铁剑先生微微颔首,目光在林风怀中停顿了一瞬——那里正是太初令所在的位置,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淡淡道:“太初阁主的信物,果然有灵。”
众人聚齐,唯独少了百草谷主。苏晴捏着袖中的药玉,感应着那丝微弱却稳定的气息,轻声道:“按药玉的感应,谷主应该已在青石城附近,只是……”
“管他来不来!”赵猛瓮声瓮气地打断她,一跺脚,脚下青石板裂开细纹,“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七位宗师,还怕了影煞门不成?先分了任务,干他娘的!”
林风走到早已铺好的巨大地图前,地图是用兽皮绘制的,上面用朱砂标出了三个醒目的红圈。他指尖点过第一个红圈:“三个阵眼,落霞山、黑风岭余脉、雾隐潭。落霞山地势险要,据俘虏招供,镇守的是影煞门的左护法,此人早年曾是机关阁的叛徒,最擅长布防设阵,麾下还有百名擅长弓弩的煞卫——那些煞卫皆是三品内壮的修为,配合阵法,战力不容小觑。”
他转向张凌风与苏婉清,语气郑重:“张掌门夫妇剑法灵动,流云剑派的‘流云九式’本就以破阵见长,落霞山那边,可否请二位主持?”
张凌风与苏婉清对视一眼,苏婉清先开口,声音清冽如剑鸣:“影煞门左护法当年叛出机关阁时,曾盗走阁中三本阵法典籍,我夫妇二人早年曾与机关阁有旧,正想讨回公道。落霞山,我们去。”
张凌风补充道:“我带八名弟子正面破阵——他们皆是五品凡身巅峰,配合剑招足以牵制煞卫;内子率四人绕后断他退路,那四人已达三品内壮,速度与耐力都够。定不辱命。”
“赵寨主。”林风转向赵猛,指尖移向黑风岭余脉的红圈,“黑风岭余脉残留着炼煞池的煞气,地气紊乱,镇守者是影煞门的右护法,修炼的‘蚀骨煞功’已至第七重,中者骨头发黑,七日之内必死。您与影煞门有旧怨,对他们的煞术或许更熟悉,那边就拜托您了。”
赵猛一斧柄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放心!老子儿子当年就是被这蚀骨煞功害死的!这次去,定把那右护法的筋抽了、骨扒了,让他尝尝我儿子受过的苦!”他身后的八个壮汉也跟着低吼,其中两个三品内壮的汉子已攥紧了腰间的砍刀,杀气腾腾。
最后,林风看向铁剑先生,指尖落在雾隐潭的红圈上:“雾隐潭水汽弥漫,常年不散,镇守者是影煞门的执法长老,据说修有‘魅影煞步’,速度极快,寻常宗师都难以捕捉其踪迹。铁剑先生的剑法最擅追袭,不知……”
“可。”铁剑先生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只是答应去喝一杯茶。
分配完三个阵眼的任务,演武场上的气氛却骤然沉了下来。阳光明明正好,落在众人脸上,却照不散那份凝重——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麻烦不是这三个阵眼的镇守者,而是那位可能随时出现的大宗师,影煞门的太上长老。
“那老怪物,由谁来应付?”苏婉清问道,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凡境宗师与大宗师之间,差的是天堑。我们这些人,就算一拥而上,恐怕也撑不了一炷香。”
玄铁真人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铁环,铁环上刻着模糊的云纹,入手冰凉,他沉声道:“老夫有太初阁主的信物,当年阁主曾说,此环可挡大宗师全力一击。但也仅此一次,之后便会灵力耗尽,化为凡铁。”
林风摸了摸怀中的太初令,令牌传来温润的暖意,他抬头道:“太初令能压制煞母,而那太上长老修炼的煞功与煞母同源,或许对他有克制之效。我愿引他注意力,尽量拖住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