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雾蚀心，故人迷踪（2/2）

石室里只剩下金光流淌的嗡鸣，和李霸压抑的啜泣。

林风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被太初令抽走，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知道，封印暂时稳住了。只是那道裂缝没有完全闭合，黑雾也没有彻底消散——深渊使者没死，她只是被暂时逼回了裂缝深处。

而且，他在融合意识时看到了最后一幅画面：黑风崖顶，站着个穿着玄铁馆服饰的老者，正望着古墟的方向，手里捏着半块与太初令同源的令牌。

第三块太初令，竟然还在玄铁馆的人手里。

金光渐渐散去，林风瘫坐在石台上，太初令落回他掌心，已经暗淡如凡铁。他看着李霸，哑声问：“你爹书房里的玉佩，是你偷着放进去的？”

李霸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我想找证据，可我爹发现了，就把我锁起来……后来不知道是谁放我出来，还塞给我那木片……”

是深渊使者。林风心里清楚。她需要李霸带着木片来这里，完成“两血相融”的破印条件。

“你娘的坟，在黑风崖第几棵松树下？”林风突然问。

李霸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娘坟前有棵老松树，我每年都去……”

林风想起那幅壁画里，黑影撕开空间时，旁边有棵松树的轮廓，与李霸说的那棵一模一样。

“你娘的坟，就是当年玄铁馆女弟子被埋的地方。”他低声道，“深渊使者借了她的皮囊，自然要守着自己的‘尸身’。”

李霸的脸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石壁上。

石室中央的裂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警告。林风握紧太初令，知道这不是结束。第三块令牌的持有者是谁？他是敌是友？深渊使者潜伏在李家这么多年，到底还布下了多少暗棋？

还有那本《太初经》，除了咒语，似乎还藏着更深的秘密——刚才融合意识时，他好像看到书页里夹着张地图，指向黑风崖以西的茫茫大漠。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风扶着石台站起来，将羊皮卷和半块玉佩塞进怀里，“太初令暂时镇住了裂缝，但撑不了多久。”

李霸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鬼头刀，只是握刀的手还在发抖。他看向石门，又看看林风，突然低声说：“我爹……是不是早就死了？别院书房里的那个，是影煞变的？”

林风想起李霸父亲僵硬的脸，和控魔铃上的血渍，沉默着没说话。有些真相，比死亡更让人难承受。

两人走到石门前，林风试着用残存的灵力催动太初令。石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缓缓向外开启。

门外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黑风崖底的影煞全不见了，只有满地焦黑的尸骸，像是被什么东西烧成了灰烬。崖顶的风裹着血腥味吹下来，带着种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玄铁馆的净化之力。

“有人来过。”林风皱眉，握紧了锈剑。

李霸突然指向崖边：“那是什么？”

崖边的乱石堆里，插着面玄铁馆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个“秦”字，旁边还躺着个昏迷的黑袍人，袍子底下露出半块玄铁馆的腰牌。

林风走过去翻黑袍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是玄铁馆的守山人，那个在乱葬岗外警告过他“别靠近黑风崖”的老头。

老头胸口插着支箭，箭簇泛着青黑，正是深渊使者爪上鳞片的颜色。

“他是被深渊使者伤的。”林风拔出箭，“但他不是来杀我们的，你看。”

老头怀里揣着张字条，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第三令在流沙城，秦老鬼叛馆，速来——”

秦老鬼？林风想起意识里看到的那个崖顶老者，心沉了下去。

守山老头突然咳嗽起来，缓缓睁开眼，看到林风手里的太初令，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是……林家人？”

林风一愣：“你认识我爹娘？”

老头没回答，只是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去流沙城，找‘铁面’。小心秦缺……他早就和李家勾……”

话没说完，老头头一歪，没了气息。他手里还攥着块碎木片，与李霸带来的那块正好能拼成半块太初令的形状。

原来三块太初令，一块在林风手里，一块被李家盗走（后化作木片），第三块在玄铁馆叛徒秦缺手里。

林风将老头的尸体放平，看向李霸：“流沙城，去不去？”

李霸握紧鬼头刀，赤红褪去的眼睛里燃起点东西：“去。我爹的账，李家的账，总得算清楚。”

两人刚要转身，黑风崖顶突然传来一声鹰唳。一只苍鹰盘旋着落下，爪子上抓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古墟封印已动，深渊之门将开，速带太初令来流沙城——铁面”

字迹与守山老头字条上的“铁面”如出一辙。

林风抬头看向崖顶，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黑风崖的石壁上，露出被影煞抓挠出的密密麻麻的爪痕。他知道，从踏出这扇石门开始，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李家和深渊使者了。

还有玄铁馆内部的叛徒，以及那扇即将在流沙城开启的……真正的深渊之门。

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像是在催促他们上路。林风拍了拍李霸的肩膀，两人并肩往崖外走去，锈剑与鬼头刀的影子交叠在地上，被夕阳拉得很长。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吹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