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村的孩子（1/2）

晨曦像一把轻柔却坚韧的剑，缓缓撕破了夜幕的深沉，寂静的小山村唐家庄，便在一片朦胧之中，悄然苏醒。

这个坐落于天地之间的村落，三面被青山温柔环抱，一面朝着广袤无垠的平原敞开怀抱。

两百多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片土地上，五百余村民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岁月在这里沉淀下宁静而质朴的气息。

村东头的公鸡，总是率先打破清晨的静谧，它昂首挺胸，引吭啼鸣，那清亮的声音，如同穿透薄雾的号角，瞬间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住在村西的人们，即便隔着大半个村子，也能清晰地听到这催促新一天开始的啼叫，知晓又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日子拉开了帷幕。

在村子一隅的小院里，乐乐揉着惺忪睡眼，从温暖的炕上慢慢爬起来。

屋内光线还很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她正穿梭在猪圈与鸡舍之间，动作娴熟地将剁碎的菜叶和杂粮，一把把撒进槽里。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咯咯”“哼哼”叫声，家禽家畜们欢快地争抢着食物，那热闹的场景，为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气。

乐乐知道，父亲和哥哥天还没亮就早早扛着农具下地了，姐姐也背着书包，踏上了去几里外学校的求学之路，家里只剩下他和母亲。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陶制脸盆里的水早已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尘土和菜叶残渣，这是家人早起洗漱留下的痕迹。

山村的水来之不易，全村仅有两口十几米深的井，还常常面临枯井的困境，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一瓢洗脸水，往往全家共用。

乐乐弯腰，用手随意撩起一把水，往脸上一抹，那瞬间的凉意驱散了些许困意，他全当完成了这简单的洗脸仪式。

走进厨房，灶台上的铁锅还冒着热气，母亲特意给他留了一碗浓稠的玉米糊糊粥。

乐乐端起碗，坐在粗糙的木桌前，大口大口地喝着香甜的粥，又抓起一把硬邦邦的地瓜干，就着咸菜块，狼吞虎咽起来。

他大声朝着院子里忙碌的母亲喊道，“娘，我出去耍了！”

不等母亲回应，便迫不及待地放下碗筷，一溜烟跑出门去了。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芬芳，轻轻钻进人的鼻腔，让人精神一振。

乐乐刚踏出家门，就看到敏子、闪子和如意正站在房山头等着他。

敏子嘴里嚼着地瓜，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像一只正在储存食物的小仓鼠，见到乐乐便催促道，“你可真慢，磨磨蹭蹭的，走，找敏生去！”

说着，把最后一口地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将手上残留的地瓜屑拍落。

四人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巷，那小巷两旁的墙壁，有的是用石头随意堆砌而成，有的是泥土混合着麦草夯实的，缝隙里还长出了几株嫩绿的小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不多时，他们来到敏生家。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只见敏生睡眼朦胧地坐在饭桌前，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鸟窝，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痕迹，显然还没来得及洗脸。

他望着饭盆，大声问里屋的母亲，“娘，饼子没有了？我吃什么？”

母亲从里屋探出头来，一边收拾着农具，一边笑着嗔怪道，“你爹他们吃了走了，剩什么就吃点什么吧，整天就知道耍，又不干活，不饿着就行了。”

敏生无奈地撇撇嘴，端起碗喝了几口剩下的粥，又拿起两个地瓜，跟小伙伴们一起往外走。

身后传来敏生娘模糊的叮嘱声，但他们早已嬉笑打闹着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在小院上空回荡。

一行人沿着乡间小路向东山沟走去。

路边的酸枣树上挂着一串串青绿的酸枣，像小巧玲珑的翡翠珠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乐乐眼疾手快，踮起脚尖，努力伸长手臂，摘下几颗，放进嘴里一咬，酸涩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皱着眉头，却又忍不住继续摘，那酸涩的味道，对孩子们来说，仿佛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敏子、闪子和如意也一边摘一边互相打趣，“小心牙酸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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