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二片弑神枪碎片（1/2）
冲入石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脚踏实地。四周是粘稠如墨、翻滚不息的地煞阴气，仿佛置身于无边黑暗的海洋。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蚀而来，比之外面甬道中的阴气，精纯、浓郁了何止十倍、百倍！
更有无数细碎、锋锐的阴煞罡风，如同无形的利刃，混杂在阴气中，悄无声息地切割、刮擦着闯入者的肉身与护体法力。若非哪吒万劫不灭体已然小成，又有混元法力护体，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处不在的阴煞罡风凌迟、冻僵。
“好厉害的阴煞绝地！”哪吒心中暗凛，立刻将混元无极壁催发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流转着混沌色与土黄色光华的护罩，将阴气与罡风隔绝在外。饶是如此，他仍能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阴寒，在持续不断地渗透、消耗着他的法力。
他稳住身形，悬浮于这片黑暗虚空之中，神念全力展开，探查四周。这片空间似乎并不太大，方圆不过数十里，形状不甚规则，如同一枚被包裹在厚重岩石中的巨大“气泡”。空间中心，阴气最为浓郁之处，赫然有一个直径数丈的、不断向内旋转的、由液态阴煞之气构成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一点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在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源自地脉最深处的阴寒本源气息。
除了那黑色漩涡，空间中还飘荡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奇形怪状的、由阴气凝聚而成的“岛屿”或“礁石”，上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闪烁着幽蓝色、惨绿色微光的、形如晶簇的奇异矿物——地煞阴晶。此乃地煞阴气经年累月凝聚所化，蕴含精纯阴煞之气，是炼制阴寒属性法宝、修炼相关神通、或辅助某些鬼道、魔道功法的珍稀材料。
“此地虽险，但阴煞之气如此精纯浓郁，对我修炼‘混元不灭体’、感悟‘阴’、‘煞’之道，倒是难得的宝地。而且，这些地煞阴晶，也是不错的收获。”哪吒心中思忖。他如今对“大地承载”、“锋芒毁灭”感悟较深，对“阴”、“煞”等偏向负面、阴暗的大道侧面，理解尚浅。此地正好可以弥补。
他先寻了一处相对稳固、靠近空间边缘的阴气“礁石”落下，布下简单的隐匿与防护禁制，作为临时落脚点。然后，他立刻盘膝坐下，内视自身，查看混沌珠残的情况。
先前在那业力殿堂，混沌珠残主动吸收了部分业力本源，此刻正陷入一种奇异的“沉寂”状态。珠子本身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残破，但其内部那片混沌空间，明显凝实、稳固了许多，边缘逸散的混沌气流几乎停止了。最重要的是，哪吒能清晰地“看到”，珠身上，那道最为细微的裂纹，竟已弥合了三分之一左右！虽然相对于整个珠子的破损来说微不足道，但这是一个极其振奋人心的开端！证明了吸收、净化业力本源，对混沌珠残的修复，确实有奇效！
而且，在吞噬了业力本源后，混沌珠残似乎“消化”良好，并未出现不良反应，反而传递出一种“满足”与“缓慢恢复”的平和意念。这让哪吒心中大定。
“看来，混沌珠残的修复，需要的就是类似业力本源、不周碎屑、先天庚金之源、乃至这地煞阴气等蕴含特定大道本源、且品质极高的‘养分’。而业力、劫气这类负面能量，或许因其‘混乱’、‘无序’、‘负面’的特性，反而更接近‘混沌’的某种原始状态，更容易被混沌珠吸收转化？”哪吒暗自揣摩，对混沌珠的奥秘，又多了一分理解。
确认混沌珠残无碍，且修复有望，哪吒心中大石落地，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环境与自身修行上。
“此地阴煞之气虽盛，但过于极端，不宜长久吸纳，否则有损道基。但可以用来淬炼肉身，磨砺法力，感悟阴煞之道。”他定下计划。混元不灭道，当包容万道，阴阳并济。他此前对“阳”、“刚”、“生发”感悟较多（如大地、不周、涅盘业火），正好借此地的“阴”、“煞”、“死寂”来平衡、补充。
他撤去体表部分混元无极壁的防护，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最外围的、相对温和的阴煞之气，纳入体内。冰冷的阴气入体，如同无数细针，刺入经脉血肉，带来剧痛与僵冷。但哪吒运转混元不灭道种，以自身混元法力为基，缓缓炼化、吸收这丝阴气，体悟其中蕴含的“阴寒”、“沉静”、“侵蚀”、“死寂”等道韵。
起初，炼化速度极慢，且颇为痛苦。但随着他对阴煞之气的特性逐渐熟悉，混元法力似乎也适应了这种“新能量”的加入，炼化速度开始加快。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法力，在融合了丝丝阴煞道韵后，变得更加凝练、内敛，多了一份“韧性”与“侵蚀性”。万劫不灭体也在阴气的刺激下，自发生出抗力，血肉筋骨变得更加致密、冰寒。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但收获亦是实实在在的。哪吒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打磨着自身的道基，丰富着“混元不灭”的内涵。
修炼之余，他也在这片阴煞空间中探索。收集了一些品相上佳的地煞阴晶。这些晶体入手冰凉，内蕴精纯阴煞，是极好的炼器材料，也可辅助修炼。他还尝试靠近那中心地带的黑色漩涡，但离漩涡尚有百丈，便感到一股恐怖无比的吸力与阴寒，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吸走，连忙退开，不敢靠近。那漩涡中心，恐怕是这片阴脉的“泉眼”，蕴含的阴煞本源过于庞大狂暴，非他目前能触碰。
时间，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与死寂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日，或许是数月。
这一日，哪吒正在一处阴气礁石上静坐，体悟着阴煞之气与自身涅盘业火的微妙平衡（业火至阳，与阴气相克，却也相生），忽然，他丹田中的混元不灭道种，轻轻一震。并非警示，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紧接着，他别在腰间的、那柄刚刚经历“开天”消耗、又吸收了混沌珠残一丝力量、此刻光华内敛的破军金煞匕，竟也自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兴奋与渴望的颤鸣！
“嗯？”哪吒睁开眼，拿起破军金煞匕，仔细感应。匕首的颤鸣，并非指向某个方向，而是仿佛对这片空间中的某种物质，产生了强烈的、本能的“渴求”与“吸引”。
“是地煞阴晶？不对，之前收集时并无此反应。”哪吒疑惑，目光扫过四周。忽然，他心中一动，看向远处那最大的、他之前收集阴晶时特意避开、因为感觉其阴煞之气过于“沉浊”混杂的、一块形如卧牛的巨大黑色“礁石”。
破军金煞匕的颤鸣，似乎隐隐指向那边。
哪吒起身，飞向那块卧牛礁石。靠近之后，破军金煞匕的颤鸣更加明显，甚至匕身都开始微微发热。他落在礁石上，仔细探查。这块礁石通体乌黑，并非纯粹的地煞阴晶，更像是某种阴煞之气混杂了其他杂质凝聚而成，质地坚硬无比。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有更浓郁的阴气从中溢出。
“这石头内部，似乎有东西。”哪吒以神念探入孔洞，却被一层奇异的、能隔绝神念的阴煞力场阻挡。他并指如剑，混元法力凝聚，试着在礁石表面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哪吒惊讶，这礁石的硬度，恐怕堪比一些中品炼器材料了。他加大力度，再次尝试切割，依旧进展缓慢。
“看来，得用点力气了。”他眼神一凝，右手握住破军金煞匕，玄仙后期的法力注入其中。匕身暗金深红光芒流转，煞气升腾。他低喝一声，对准礁石上一处看似薄弱的孔洞边缘，狠狠刺下！
“嗤——！”
这一次，匕首轻松刺入了半尺深！但紧接着，一股更加冰冷、锐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杀戮、破灭、吞噬气息的恐怖煞气，自匕首刺入的孔洞深处，猛地爆发出来！这股煞气之强、之精纯、之暴戾，远超破军金煞匕本身，甚至让手持匕首的哪吒，都感到一阵心悸与元神刺痛！仿佛刺中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头沉睡的、来自远古的绝世凶兽！
“这是……什么煞气？！”哪吒大惊，正欲抽匕后退，却惊觉手中的破军金煞匕，竟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兴奋的意念！匕身剧烈震颤，不仅没有后撤，反而疯狂地吞噬、吸收着那自孔洞中涌出的恐怖煞气！同时，匕首自身也散发出一股同源、却弱了无数倍的煞气，与孔洞中的煞气交织、共鸣！
嗡嗡嗡——！
破军金煞匕的品阶，竟在这股恐怖煞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匕身光芒越来越盛，暗金与深红中，开始浮现出丝丝缕缕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纹路！其灵性也在飞速增长，传递给哪吒一种“满足”、“进化”、“渴望更多”的清晰意念。
与此同时，那块卧牛礁石，在内部煞气被疯狂抽取、与破军金煞匕产生共鸣的双重作用下，表面开始出现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并且迅速蔓延、扩大！
咔嚓！轰隆——！
最终，整块巨大的礁石，轰然炸裂！无数碎石与阴气四溅。
礁石核心处，露出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截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如墨、非金非木、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仿佛蕴含大道至理的破损螺旋纹路、两端皆有断口的……奇异枪刃碎片！
这截枪刃碎片静静地悬浮在炸开的礁石中心，散发着一种万古不化的冰冷、死寂，以及那令哪吒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戮、破灭、吞噬气息！其周围的阴煞之气，都仿佛在向其朝拜、臣服，形成一个微小的、向内旋转的煞气漩涡。
而在看到这截枪刃碎片的瞬间，哪吒脑中如同有惊雷炸响！前世那模糊破碎的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名字，伴随着无数血腥、杀伐、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本能的颤栗，轰然浮现——“弑……弑神枪？！”
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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