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府劫缘（1/2）
离开那片炽热的熔岩地域，哪吒寻了一处清幽山谷，布下阵法，开始全力恢复与熔岩龙蜥一战带来的消耗。那一式“开天”虽威力绝伦，斩杀了强敌，但消耗也着实巨大，几乎将他掏空。更有一丝心神上的疲惫，源自对“开辟”、“归墟”道韵的强行动用，以及对那一丝隐晦“劫气”波动的模糊感应。
足足调息了半月，丹药灵物消耗不少，哪吒才恢复至全盛状态。不仅法力充盈，元神凝练，对“开天”一式也有了更深的体悟。他感觉，自己距离彻底掌握、并能相对自如地施展此式，又近了一步。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玉灵童子问道。这半月他也没闲着，修为又有精进，已稳固在真仙后期，距离巅峰不远了。
哪吒起身，望向西方。那是他们原本计划前行的方向，据说那边山脉更加古老，灵气也更加特殊，或许藏有上古遗迹。
“继续向西吧。小心些，我总感觉，斩杀那龙蜥之后，这天地间对我等的‘关注’，似乎多了一丝。”哪吒沉吟道。他如今道行更深，对自身气运、因果、劫数的感应也愈发敏锐。虽然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一种“山雨欲来”、仿佛被置于无形漩涡边缘的感觉，始终萦绕心头。
“嗯，玉灵明白。”玉灵童子乖巧点头，对哪吒的判断深信不疑。
两人驾起遁光，继续西行。沿途山川壮丽，却多了一份肃杀与荒凉。争斗的痕迹随处可见，甚至看到过整座山峰被削平、大地龟裂、残留着恐怖神通波动的战场遗迹。劫气愈发明显，天地灵气也似乎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飞行了约莫三日，前方天际，忽有异象显现！
只见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拖着长长的、仿佛能灼伤灵魂的尾焰，带着一种沉重、古老、暴戾、又夹杂着无尽悲怆与怨念的气息，如同陨星般，自天外坠落，划过一道凄厉的轨迹，朝着下方一片巍峨连绵、却笼罩在淡淡灰黑色煞气之中的古老山脉，狠狠砸落！
轰隆隆——！！！
即便相隔尚有万里之遥，哪吒也能感受到那流星坠落时传来的、令大地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波动！更有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势”，随着流星的坠落，弥漫开来。
“那是……”哪吒瞳孔微缩，停下遁光，凝神望去。那暗金色流光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业力！但与龙族那种粘稠、阴郁的业力不同，这股业力更加暴戾、炽热、充满了兵戈杀伐与毁灭的意味，仿佛是某种在无尽征战中凝聚的、染血的业力！
“是天外陨星？还是……某位大能的遗骸或宝物坠落？”玉灵童子也看到了，惊讶道。
“不像是寻常陨星。”哪吒摇头，他感应到那流光核心，似乎包裹着某种“有主”的、蕴含强大意志与道韵的“东西”。“过去看看，但只可远观，绝不可靠近。”
两人加速，朝着流星坠落的大致方向飞去。随着靠近，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劫气、以及那股暴戾的业力气息，越发浓重，让人心神不宁。下方山脉的植被明显稀疏，多有枯死，许多地方甚至呈现焦土状，仿佛被战火反复犁过。
又飞了数千里，已能清晰看到流星坠落的具体地点——那是一片位于群山环抱中的、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被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天坑，坑口边缘还在不断冒着黑烟与暗金色的火焰。天坑上空，暗金色的业力与灰黑色的劫气交织，形成了一片扭曲、不祥的“天幕”，将阳光都隔绝了大半，使得整个盆地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昏暗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那天坑本身，而是天坑边缘，一座因流星坠落冲击而“暴露”出来的、半掩于地下的、通体以某种灰白色巨石垒砌、风格古朴、布满了刀劈斧凿、火焰灼烧等战斗痕迹的残破宫殿！宫殿大半已坍塌，但露出的部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气象，更有丝丝缕缕古老、沧桑、却又带着锋锐兵戈之气的道韵，自废墟中断断续续地散发出来。
“是一座……上古遗迹？被这流星冲击，从地底震了出来？”哪吒心中判断。从那宫殿的风格与残留的道韵看，绝非近代之物，至少是龙汉初劫甚至更早时期的遗留。而且，看其上的战斗痕迹与残留的气息，当年这里恐怕发生过惨烈的大战。
此刻，天坑与遗迹周围，已然聚集了不少身影。有驾驭妖风、妖气冲天的妖族，有血气冲天、结阵而立的巫族，也有少数气息各异、明显是散修或其他种族的存在。他们各自占据一方，隐隐对峙，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残破宫殿的入口——一个被乱石半掩、却依旧有微弱光华透出的、黑黢黢的洞口。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宫殿内部，有宝物，有传承，更有……大机缘与大凶险！
显然，流星坠落的动静太大，引来了附近的强者。而且，从那宫殿残留的道韵判断，其中很可能有上古大能的遗泽，对任何修士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是巫族和妖族！还有其他人！”玉灵童子低呼，有些紧张。那些聚集者的气息，最低也是玄仙，甚至有好几道隐晦但强大的气息，恐怕达到了金仙层次！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火药桶。
哪吒目光扫过，果然看到几拨人马。一拨是数十名身着兽皮、肌肉虬结、手持巨斧大戟、血气如狼烟的巫族战士，为首者是一名身高丈二、手持双斧、气息凶悍、达到玄仙巅峰的巫族大汉。另一拨是上百名形态各异、但皆妖气森然的妖族，有背生双翼的鹰妖，有形如猛虎的虎妖，更有数名气息隐晦、疑似金仙的化形大妖坐镇后方。此外，还有几伙人数较少、气息相对中立的散修或小势力，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是巫族祝融部和妖族飞廉部的人马。”哪吒认出了一些标志。祝融部主火，性烈如火；飞廉部乃妖族大部，以速度与凶戾着称。这两方在此对峙，难怪煞气冲天。
此刻，双方似乎都在克制，并未立刻动手，但气氛已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瞥向天坑上方那片暗金色业力与劫气交织的“天幕”，眼中充满了忌惮。显然，他们也感受到了那流星的诡异与不祥，不愿轻易踏入那片区域，更不愿在强敌环伺下，贸然进入那凶吉未卜的古殿。
“那流星……似乎是某种沾染了无量杀劫业力的神兵残骸，或是某位陨落大能的遗物。其坠落，不仅砸出了这古殿，更将自身的业力与劫气，与这古殿残留的兵戈杀伐之气混合，形成了这片不祥的‘绝域’。”哪吒心中推测，对那古殿的警惕更甚。机缘往往伴随着致命的危险，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干净”的地方。
“公子，我们……要过去吗？”玉灵童子小声问，显然对那片区域充满畏惧。
哪吒正欲回答，忽然，他丹田中的混元不灭道种，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紧接着，识海深处的混沌珠残，也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悸动！这一次，悸动并非指向天坑或古殿，而是指向了……天坑上方，那片暗金色业力与灰黑色劫气交织的、最浓郁的核心区域！
混沌珠残，似乎对那混合了业力与劫气的特殊能量，产生了某种……渴望？或者，是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能对它产生补益的某种“成分”？
这个发现，让哪吒心中剧震。混沌珠残能净化业力，他已知晓。难道，它连这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劫气”，也能……吸收、转化、利用？还是说，这业力与劫气混合的特殊能量中，蕴含了某种对混沌珠残修复至关重要的、更高层次的“混沌负面本源”？
这个念头太过惊人，也太过冒险。业力与劫气，是洪荒修士避之唯恐不及的毒药，沾之即有大祸。主动靠近、甚至尝试吸收？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混沌珠残的感应不会错。这或许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了解甚至利用混沌珠残修复之能的契机，但也可能是将他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陷阱。
就在哪吒心中天人交战，权衡利弊之际，场中局势，因一道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彻底引爆！
只见天坑边缘，那残破古殿半掩的洞口处，忽有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猛地冲破乱石阻碍，冲天而起！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柄造型古朴、通体金黄、缠绕着龙形虚影的断戈虚影，一闪而逝！同时，一股浩瀚、锋锐、带着堂皇兵戈之气与不屈战意的道韵，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是先天灵宝的气息！”
“不！是先天灵宝的残片！至少是中品！”
“上古战戈！蕴含兵戈杀伐大道！”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论是巫族、妖族，还是那些散修，眼中瞬间被贪婪与炽热充斥！那断戈虚影散发出的道韵与灵性，远超寻常后天灵宝，绝对是上古遗泽，价值无可估量！若能得之，参悟其中兵戈杀伐之道，或以其残片重炼神兵，实力必将暴涨！
“动手！”
“抢！”
几乎在金光冲起的刹那，巫族那名双斧大汉与妖族一名背生青黑色肉翼、鹰首人身的金仙大妖，同时厉喝出声，身形化作两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古殿洞口！在他们身后，双方人马也如同两股洪流，轰然对撞在一起！法宝光芒，神通爆炸，怒吼惨嚎，瞬间响彻天地，将这方本就煞气冲天的地域，化作了血腥的杀戮场！
而那道引发争端的金光，在冲起片刻后，便迅速收敛，重新没入古殿深处，只留下那诱人的道韵余波。
混战爆发，金仙下场，局面彻底失控。那原本令人忌惮的暗金色业力与劫气天幕，在先天灵宝残片的诱惑与血腥厮杀的刺激下，似乎也被暂时忽略了。
远处，哪吒看着瞬间化为炼狱的战场，眼神冰冷。他并未被那先天灵宝残片冲昏头脑。相反，混战的爆发，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此地的危险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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