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幽潭秘境（1/2）
幽潭之水漆黑如墨，冰寒刺骨，能轻易冻结金铁，侵蚀法力。但哪吒周身混元法力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蒙蒙光晕，将寒毒隔绝在外。他如同游鱼般，朝着潭底深处潜去。
越往下，光线越是黯淡，最终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神念能够感知周围。潭水并非静止，而是暗流涌动，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将人拖入深渊。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水流的微弱声响。
下沉约百丈，哪吒脚下一实，触到了潭底。这里并非淤泥，而是一片光滑、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神念扫过，发现潭底面积比水面大了数倍，足有数十丈方圆，中央位置，赫然有一个方圆丈许、向下凹陷的幽深洞口，漆黑的潭水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带着更强的阴寒之气。
“水下通道？”哪吒心中一动，游到洞口边缘。那洞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隐隐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传来。他体内混沌珠残，似乎也微微悸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微弱的、难以名状的感应。
“沌珠残如今虽残破，但本质极高，能让它产生感应的，绝非寻常之物。
他没有犹豫，调整气息，身形一沉，顺着那涌出的暗流，没入了幽深洞口之中。
洞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水下通道，四壁光滑，像是天然形成，又仿佛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岁月。通道中水流更急，吸力更强，哪吒不得不运转法力，稳住身形，缓缓下潜。
足足下潜了约千丈，眼前豁然开朗！
他竟从一处水下岩洞的出口，进入了一片更加广阔、却并非完全被水充斥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处位于地底深处的天然溶洞，高有数十丈，方圆数百丈。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散发出淡淡的幽蓝荧光，照亮了洞窟。地面上并非全是水，而是有一半是裸露的、湿滑的黑色岩石，中央有一个更大的、深不见底的水潭，与上方通道相连，不断有水流注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水灵之气，以及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馨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一侧的岩壁之下，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植株高不过三尺，通体晶莹，如同最上等的黑玉雕琢而成，共有九片细长的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生有天然的银色纹路，形如月华流转。植株顶端，结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有银白光华在内流转的奇异果实。那奇异的馨香，正是从这果实上散发出来。
“这是……玄阴月华果？”哪吒脑海中闪过在巫族典籍中见过的记载。此乃极阴之地，吸收千年月华与地脉阴气，历经漫长岁月才能孕育出的天地奇珍。蕴含精纯的太阴之气与玄阴本源，对修炼阴、水属性功法，淬炼阴寒法宝，甚至对感悟太阴法则，都有不可思议的妙用。其价值，甚至远超他之前在秘境中得到的地火金鳞果。
“难怪那独角玄阴蟒盘踞在此潭中，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此地阴寒环境，更是觊觎这株即将成熟的玄阴月华果！”哪吒恍然。此果对玄阴蟒这类阴寒属性的妖兽而言，乃是大补之物，可助其纯化血脉，甚至突破境界。
“此物与我所修混元、涅盘之道属性并不完全契合，但毕竟是天地奇珍，价值极高。无论自用还是交换，都是难得的宝物。”哪吒心中欣喜，正要上前收取，忽然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那株玄阴月华果植株的下方。
植株并非扎根在寻常泥土中，而是生长在一小片奇异的、呈现灰白色的、仿佛玉石般的“土壤”之上。这片“土壤”不过脸盆大小，散发着一种与周围阴寒之气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带着丝丝混沌气息的奇异波动。
“这是……”哪吒走近，蹲下身，仔细探查。他伸出指尖，轻轻碰触那灰白色的“土壤”。
触感温润，并非真正的土壤，更像是一种……膏状的矿物精华。其内蕴含着极其精纯、却又驳杂的土行、水行、甚至一丝丝混沌本源气息。而且，这膏状物似乎能自发地吸收、转化周围的阴寒水气与地脉之力，再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释放出精纯的、带着生机的能量，滋养着上方的玄阴月华果。
“能自主转化能量，滋养灵根……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地脉灵膏？不，不对，寻常地脉灵膏没有这种混沌气息……”哪吒心中疑惑更深，尝试引动一丝混沌珠残的感应。
混沌珠残再次传来悸动，这次更加清晰，所指的方向，正是这灰白色的膏状物！
“此物对混沌珠残有补益作用？”哪吒心中又惊又喜。虽然比不上不周碎屑那种层次，但确实是混沌珠残“需要”的东西。
他小心地以法力包裹，试图取一点膏状物仔细研究。然而，法力触及那膏状物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整个溶洞猛地一震！那灰白色膏状物骤然爆发出朦胧的混沌色光华，一股沉重、浩瀚、仿佛承载了无尽大地、又孕育了无穷生机的意志，猛地从中冲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
与此同时，溶洞四壁、乃至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都开始亮起一道道复杂的、银蓝色与土黄色交织的天然道纹！这些道纹并非人为刻印，而是此地特殊地脉、水脉、阴气、乃至某种更高层次法则交汇，自然形成的“先天阵纹”！
“不好！此地竟然暗藏天然大阵！这膏状物是阵眼核心！”哪吒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过来。这玄阴月华果与下方的奇异膏状物，乃是此地天然大阵孕育出的核心瑰宝，同时也维系着大阵的平衡。他试图取走膏状物，立刻引动了阵法反应！
轰隆隆——！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洞顶有碎石簌簌落下。中央的水潭猛然沸腾，无数道粗大的、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水龙卷冲天而起，疯狂地朝着哪吒席卷而来！更有无数银蓝色的冰锥，在洞壁阵纹光芒中凝结，如同暴雨般攒射！
这天然大阵的威力，竟堪比玄仙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更蕴含着此地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地脉阴寒之力，威力骇人！
“混元无极壁！”
哪吒厉喝一声，双手在胸前一合，灰蒙蒙的混元法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化作一道厚重、凝实、仿佛能隔绝一切的混沌色光壁，将他与身后的玄阴月华果植株护住。
轰轰轰——！
漆黑水龙与冰锥狠狠撞在混元无极壁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壁剧烈震荡，表面泛起道道涟漪，却顽强地没有破碎。但哪吒能感觉到，维持这光壁的法力在飞速消耗。此地大阵勾连地脉，能量近乎无穷，僵持下去，对他不利。
“必须破阵，或者取走核心之物！”哪吒目光落在下方那爆发光华的膏状物上。此物既是阵眼，也是引发阵法的关键。若能将其收取或镇压，阵法自破。
他心念急转，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金煞幽冥匕上！
“金煞幽冥，破法诛邪！去！”
金煞幽冥匕得精血加持，暗金光芒暴涨，匕身灰黑色煞气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不再攻击阵法衍生的水龙冰锥，而是直刺下方那团灰白色的膏状物！
此匕晋升先天灵宝，更添“破法”、“侵蚀”之能，专破各种禁制、阵法、护体神光。此刻全力催发，誓要破开这膏状物的防护，切断其与阵法的联系！
嗤——！
暗金流光狠狠刺在膏状物表面那层混沌色光华上。光华剧烈波动，竟发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一时僵持不下。
“给我开！”哪吒再次厉喝，体内混元不灭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将刚刚领悟不久、融合了不周印记“不朽”、“沉重”道韵的一丝意志，加持在匕首之上！
金煞幽冥匕仿佛得到了某种本质的提升，暗金光芒中，隐隐泛起一丝灰白色的沉重光泽。匕首力量暴增，终于——
噗嗤！
一声轻响，那层混沌色光华被刺破一个孔洞！金煞幽冥匕顺势刺入膏状物内部！
轰——！
膏状物猛地一震，爆发出的混沌光华骤然一黯。与此同时，整个溶洞的震动也骤然加剧，攻击哪吒的水龙、冰锥威力大减，变得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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