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凭什么？我偏不（2/2）

李福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到屏风后，却没真走。

他太了解陛下了。

果然，约莫一炷香后，龙榻上传来翻来覆去、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福。”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

“奴才在。”李福立刻从屏风后转出来。

“……”君彻飞快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别开视线，耳根却微微泛红。

李福心里叹了口气，捧着托盘上前：

“陛下可是要找这个？奴才知道，这物件虽小，却是陛下安神必备的良药，哪能真扔了呢？”

君彻绷着脸，伸手将粉色小衣抓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柔软的布料瞬间被揉皱，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可动作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珍视。

他将小衣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那熟悉的、属于她的甜香钻入肺腑，却让他心头的烦闷更甚。

“小兰花……”

他低声呢喃，指尖抚过兰花绣样，眼神变得危险而委屈，

“你为什么吻他？为什么……搂着他的脖子？嗯？”

“李福，你说，她是不是……玩弄朕的感情？”

“陛下，这……夫人对陛下的心意，奴才瞧着是真的……夫人定是力气小，被迫的。”

“真的？”君彻冷笑，“力气小，被迫？呵，她搂得可紧了，享受得很，分明是主动投怀送抱！”

他越说越气：“小李子，朕是不是遇到……夫妻诈骗了？

骗朕的身子，骗朕的感情，接下来他们还想骗什么？骗朕的皇位吗？！”

李福冷汗都下来了，连忙安抚：

“陛下言重了，今日之事……许是、许是那陆大人用了什么手段。

或是夫人有不得已的苦衷！陛下万不可因此伤了龙体。”

君彻更气，“她的心硬得像石头，朕的心却要被她戳碎了！”

他颓然地靠回床头，手里攥着那件小衣，眼神有些茫然：

“李福，你说……朕是不是该断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朕是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李福看着主子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顺着话头劝道：

“陛下说得是！您是九五之尊，何苦为此烦恼？

后宫的娘娘们个个盼着陛下垂怜，您若觉得腻了，还可以下旨选秀，天下淑女任您挑选！”

“选秀？”君彻眼神一亮，仿佛找到了出口，“对，选秀，朕要选秀！选一堆年轻貌美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走到书案前：“笔墨伺候！”

李福连忙铺纸研墨。

帝王提笔，蘸墨，凝神片刻，开始在宣纸上勾勒。

李福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陛下笔下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云鬓花颜，眉眼含情，唇角微翘带着一丝娇媚……

这……这画的不还是贞懿夫人吗？只是换了个更华丽的发型和宫装！

李福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低下头，不敢吭声。

君彻画完，端详片刻，似乎也觉得太过相似，有些懊恼地扔下笔。

李福憋着笑，小声提议：

“陛下……老奴觉得，或许……去问问姜祭酒家里，有没有和夫人长相相似、尚未婚配的姐妹……可能更快些？”

君彻狠狠瞪了他一眼：“滚。”

翌日，午后，养心殿。

王皇后来汇报六宫事务，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最后，委婉道：“……其他并无要事。

只是，六宫姐妹们久未承恩，心中难免盼着天家雨露，也好为陛下延绵子嗣，开枝散叶。”

君彻从奏折中抬起眼，“皇后也想朕的雨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