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朕就让他演个够(2/2)
却见陆观澜并未去磨那些石头,而是转身,从随身携带的书籍中,取出一卷看似普通的画轴,在案上徐徐展开。
那并非画作,而是一张极其详尽的《漕运河道疏浚与漕船规制详解》,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各段河道的淤塞程度、清淤方案、漕船载重标准与避讳禁忌,
尤其是在何处易与前朝漕政弊端重合、哪类规制可能触怒沿岸藩王,其严谨与专业程度,堪比内府珍藏的秘典。
“夫人,” 陆观澜语气平静无波,
“陛下忧心漕运滞涩,命我宿于值房。此漕务关乎国库民生,不容有失。这些河道规制与禁忌至关重要,需即刻厘清,以免日后埋下祸患。”
“为保万无一失,今夜,恐怕需夫人从旁协助,共同陪为夫将此卷核查完毕。此事,比研磨珍珠、打磨翡翠,更为紧要。”
姜妩凝瞬间明悟。
高!
实在是高!
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不过,《漕运图》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想睡觉......
于是,永寿宫偏殿的灯火,为“研讨《漕运河道图》”而长明。
陆观澜与姜妩凝对坐案前,一个指点讲解,一个“认真学习”,姿态端正,神情专注。
至于那箱翡翠,被妥帖地放置在角落,如同无关紧要的摆设。
当暗卫将这一幕禀报给君彻时,君彻砸了手边的茶盏。
还能说什么?难道要下令让陆观澜“不许干活,先去磨石头”吗?
这一局,陆观澜胜在利用了规则的漏洞,用一件皇帝更在意的事,去压制另一件皇帝用来刁难他的事。
最终,在确认帝王的眼线已经将“陆大人夫妇为公务殚精竭虑”的消息带回后,约莫子时,他才合上卷轴,对已困得眼皮打架的姜妩凝温声道:
“夫人,公务已毕,歇息吧。”
这一次,名正言顺,无人可再扰。
姜妩凝几乎是爬回床榻的,感觉自己像被反复榨干的棉花,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
她用尽最后力气裹紧锦被,面朝里蜷缩起来,只想立刻昏死过去。
然而,她刚找到个舒服的姿势,那个清冷、带着一丝可恶调侃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了:
“夫人,不为为夫宽衣吗?”
姜妩凝后背瞬间僵直,心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混合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
还有完没完!
宽衣?
我现在只想给你送终!
一个乖张帝王,一个伪君子夫君,搞死老娘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缓缓转过身。
在昏暗的烛光下,努力睁大那双因困倦而更加水汽氤氲的眸子,让自己看起来纯真又无辜,软声反问,
“夫君……前面不是才教导妾身,要谨记……男女授受不亲吗?”
拿你的话堵你的嘴,看你脸疼不疼。
陆观澜:“……”
他被这软绵绵的回击噎了一下,没想到她学得这么快,用他立的规矩来反将他。
看着她那双在暗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飞快闪过一抹狡黠,像得逞的小狐狸,快得让他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
“是为夫疏忽,忘了说明。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
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自然不包括你的夫君,明白吗?”
姜妩凝:......
心里疯狂叫骂: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