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阿加迪尔的猎豹(2/2)
哈桑定睛一看,这些铁疙瘩竟然是克虏伯工厂标准的M1910手榴弹!而且,保险栓上还挂着汉堡港的质检标签,这说明它们是刚刚从德国运来的。
哈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他立刻用匕首撬开了其中一个弹体,倒出了一些黄色的粉末。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这些粉末,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和上次的炸药味道不一样。”
“苦味酸,比法国人的硝化甘油稳定。”伯爵微笑,“顺便问一句,您知道菲斯城外的铁路桥有多长吗?” 当夜,法国巡逻队在峡谷发现空弹药箱,箱底用阿拉伯文和德文并排写着:“真主至大”/“Gott it uns”(上帝与我们同在)。 在凯道塞的外交部沙龙里,德国大使舍恩男爵正悠然自得地把玩着一个摩洛哥皮面笔记本。这个笔记本看起来十分精致,皮面光滑,边缘用金线精心缝制,显然是一件高档的物品。
舍恩男爵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笔记本,突然,他的手停在了某一页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国商人林克先生的照相馆被抢劫了。”舍恩男爵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的目光紧盯着那一页,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背后的真相。
他接着说道:“看,连门框上的铁十字标志都被撬走了——这显然是针对德意志帝国的侮辱。”舍恩男爵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他认为这种行为是对德国的公然挑衅。
法国殖民部长勒布伦恰巧路过,他瞥见了舍恩男爵手中的笔记本,以及上面粘着的照片。照片上显示的是所谓“被抢劫”的店铺,然而,橱窗里却分明陈列着威廉二世的肖像。
勒布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毫不客气地反击道:“贵国‘豹’号上的水兵,昨天在沙滩上插了十二面德国旗——按经纬度计算,每面旗都代表五平方公里的‘临时保护区’吧?”
舍恩男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没想到勒布伦会如此直接地回应他。他突然合上笔记本,锁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安静的沙龙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让勒布伦心中一紧,他不禁想起了枪械上膛的声音。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笔记本的锁具竟然是毛瑟兵工厂的副产品,和步枪保险栓同款。 法国情报官杜兰德上尉像一条蛇一样,悄悄地趴在灼热的沙丘上,他的身体紧贴着滚烫的沙子,仿佛与这片沙漠融为一体。他的望远镜紧紧地盯着远处的德国“地质勘探队”的营地,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望远镜里,那些德国人看起来忙碌而有序。他们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测量工作,但他们使用的仪器却显得有些古怪。杜兰德仔细观察着,发现经纬仪的镜头罩上刻着蔡司的标志,但支架却是海军炮术专用的液压缓冲款。更奇怪的是,三脚架中空的管壁里竟然藏着备用电池组,而记录员使用的铅笔竟然可以抽出钢丝——这显然是标准的德国间谍工具。
然而,最让杜兰德感到诡异的是这些德国人的行为。每天正午时分,当太阳高悬天空时,首席工程师就会突然对着怀表大喊一声:“午休!”紧接着,所有人就像听到了某种命令一样,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迅速躲进帐篷里。杜兰德对这种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他决定继续观察下去。终于,在一次窃听中,他听到了一段关键的对话:“天线角度调好了吗?”“正在同步柏林天文台时号……”
杜兰德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德国人的真正目的。原来,那些所谓的“地质仪器”实际上是伪装的高频无线电发射器,而每天中午的“午休”时段,正是德军舰炮校射的通讯窗口。这些德国人利用这个时间段,通过无线电与柏林的天文台进行时间同步,从而精确地调整舰炮的射击角度。英格兰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德国特使赫尔曼·冯·埃卡特正用放大镜审视一沓债券。 “南非战争的公债,年息4%。”英国财政大臣劳合·乔治敲着桌面,足够抵偿贵国在摩洛哥的‘侨民损失’了。 埃卡特轻笑:“我们更关心刚果河的航运权。”他抽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铅笔圈出法属刚果与德属喀麦隆的边界河流,特别是乌班吉河这段……浅滩需要疏浚。劳合·乔治瞳孔微缩——疏浚意味着军舰通行。但他还没开口,埃卡特又推过一份文件:《德国放弃丹吉尔港权利》的草案,签字处墨迹未干。用一条内河换一个出海口?英国人冷笑,“这算术不像德国风格。”埃卡特从怀表链上解下一枚铜钥匙:“柏林自然另有补偿……比如这份比利时铁路债券的质押库密码。” 11月4日,当《法德协定》公诸于世时,巴黎街头爆发抗议。人们只看到: 德国承认法国在摩洛哥的保护权,法国割让刚果27.5万平方公里给德国,但没人注意协定的秘密附件: 1. 乌班吉河航道由德法联合管控(实际德军可直插法属赤道非洲腹地) 2. 摩洛哥铁路的德国债权转为矿产股份(确保战时钨矿供应)3. 丹吉尔港的德国电报站保留(后来成为1914年地中海舰队的情报节点) ,在柏林皇宫,威廉二世用裁纸刀挑开刚果地图的裱糊层,露出可通行装甲车的隘口。他们以为拿走了一块巧克力,德皇对提尔皮茨说,“却不知道包装纸里藏着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