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双面游戏（2/2）

基尔港的浓雾吞没了U-4号潜艇的轮廓。陈慕抚摸着新安装的声呐阻尼器，这是根据维多利亚女王密使的图纸改造的。声呐员突然报告检测到加密信号，解码后竟是冯·霍恩海姆生前设置的定时发送：

“真正的叛徒在无忧宫。白色紫苑每周一由花匠更换。跟踪他。”

陈慕的怀表显示今天是周一。当他冲进皇宫花园时，正撞见老花匠将白花塞进垃圾桶。跟踪这个跛脚老人穿过七条小巷后，陈慕目睹他走进俄国大使馆的后门——而开门的正是那个戴面纱的女。

月光照亮了她摘是一小瓶淡蓝色液体。陈慕突然明白了一切：法国人通过俄国渠道向德国高层渗透，而花匠负责用慢性毒药灭口。

威廉街的秘密实验室里，伦琴博士的试管冒出紫色烟雾。殿下猜得没错。他指着离心机里的沉淀物，花匠携带的是改良版蓖麻毒素，与冯少校血液样本完全匹配。

陈慕坐在书桌前，仔细翻阅着皇宫的出入记录。他的目光扫过一页又一页，突然，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花匠更换完皇宫内的花卉后，总会有三个人出现过敏症状。

这三个人分别是御厨长、图书管理员，以及——陈慕的目光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住了——皇帝的私人秘书冯·林登瑙。

陈慕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决定深入调查这个冯·林登瑙。

次日凌晨，皇宫内一片静谧，陈慕悄悄地潜伏在冯·林登瑙的办公室外。当冯·林登瑙以为四下无人，偷偷打开保险柜时，陈慕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枪口顶住了他的后颈。

冯·林登瑙惊恐地转过头，看到陈慕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陈慕冷冷地看着他，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他开始检查保险柜里的文件。

散落的文件中，有一张照片引起了陈慕的注意。照片上，年轻的冯·林登瑙站在法国圣西尔军校门口，身旁是现任法国海军部长。

陈慕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三十年。冯·林登瑙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我为法国当了三十年的睡狮！

陈慕看着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冯·林登瑙猛地咬碎了自己的假牙，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陈慕惊讶地发现，在冯·林登瑙的舌头上，竟然纹着一朵微型的鸢尾花——这是法国情报局最高级卧底的标记。

陈慕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终于明白，这个冯·林登瑙竟然是法国安插在德国皇宫的高级间谍。

无忧宫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彩虹，陈慕站在一旁，看着工程师们拆除御厨的通风管。通风管里藏着的并不是毒药装置，而是一个能记录皇帝每句话的共振窃听器。

陈慕的心情沉重，他意识到这场间谍风波才刚刚开始。

最精妙的谎言是九真一假。陈慕对提尔皮茨说，法国人确实收买了后勤局长，但真正致命的是林登瑙。他展示从秘书书房找到的密码本，上面记录着过去十年德国所有海军决策的泄露日期。

最后一页让所有人血液凝固：明天将有特殊礼物送给威廉二世，落款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私人印章。陈慕立即下令检查沙皇预定进献的琥珀宫模型，在底座夹层里发现了足以炸毁半个皇宫的硝酸甘油。

当《柏林日报》刊登破获间谍网的消息时，巴黎和圣彼得堡同时发表强烈抗议。但最耐人寻味的是《泰晤士报》的小字边栏：德国召回驻俄海军武官，因其妻女收到匿名赠送的白色紫苑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