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死雾蔓延（1/2）

淡灰色的雾气，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黑水沼泽深处渗出，沿着地脉的缝隙、顺着“幽冥血界”无形的能量脉络、乘着沉闷无风的夜色，悄然漫过了沼泽与城郊的边界，向着被血色天幕笼罩的宵夜城弥漫而来。

起初，这雾气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尤其是在暗红血光的映衬下，更是如同错觉。但当第一缕灰雾如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城西边缘一座简陋窝棚时，恐怖的异变开始了。

窝棚里住着一个常年咳嗽、身体羸弱的老乞丐。他被城中的巨响和恐慌惊扰，本就呼吸不畅，此刻正蜷缩在破烂的草席上，剧烈地喘息着。灰雾从棚壁的破洞无声无息地钻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感。

老乞丐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吸入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刺骨，直透肺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视线迅速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最后的感觉，是心脏部位传来一阵诡异的、仿佛被冻结又似被掏空的剧痛。

几息之后，窝棚里重归死寂。

又过了片刻。

“咔……咔嚓……”

草席上，那原本已彻底失去生命气息、身体开始僵硬的老乞丐，突然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关节反向扭曲的方式，猛地坐了起来！

他原本浑浊涣散的双眼，此刻变成了两团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灰白的颜色。皮肤迅速失去所有血色，变得如同浸水的旧纸般灰败，上面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暗灰色纹路。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低吼，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空洞的、对“生”之气息本能的憎恶与渴望。

他动作僵硬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窝棚。外面，几个同样被灰雾侵蚀、刚刚咽气的流浪汉和病弱妇人，也正以同样怪异的姿态“复活”，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转动着灰白的眼珠，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条尚有活人气息和灯火的小巷。

几乎是同一时间，类似的恐怖景象，开始在灰雾最先笼罩的城西区域不断上演。

身体虚弱的病人、年迈体衰的老人、抵抗力差的孩童……这些在灰雾侵蚀下最先失去生命的脆弱个体，在短暂的死亡沉寂后，纷纷以这种诡异的方式重新“站”了起来，变成了只知道攻击一切鲜活生命、力大无穷、不惧伤痛、行动僵硬却执着无比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是凭借着被灰雾强化的、远超生前的恐怖力量，用牙齿、用指甲、用身边能抓起的一切东西，疯狂地撕咬、捶打、破坏着视线内的一切活物与阻碍！一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此刻却能徒手将木门砸出裂痕；一个瘦小的孩童，能轻易掀翻一个成年壮汉；一个老妇，能用干枯的手指生生抠掉对手的眼珠！

更可怕的是，寻常的刀剑砍伤、拳脚重击，对他们效果甚微！除非伤及头颅或彻底打断脊椎，否则他们依旧会拖着残破的身躯，继续疯狂攻击！断臂依然挥舞，肠穿肚烂依然前冲，仿佛那灰雾赋予了他们一种扭曲的、不依托完整肉身的“行动本能”！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在城西区域迅速渲染开来，并且随着灰雾的扩散，向着城内其他区域疯狂蔓延！刚刚因为据点被拔除而稍显稳定的秩序，瞬间崩溃得更加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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