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画像入都 满城皆狂（2/2）

丞相府。老丞相捻着胡须，听着幕僚汇报，眉头微蹙：“为一女子，闹得满城风雨，成何体统？不过……若此女真如传闻，倒也不失为一枚棋子。盯着点，看看谁能先得手。必要时，可以‘规劝’一下那些不懂事的后辈。”话语平淡，却透着对局势的掌控与利用意图。

大将军府。虎背熊腰的大将军听完属下描述，哈哈一笑：“红颜祸水？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什么美人没见过？不过能让那帮软蛋公子哥儿这么疯，倒也有趣。派人去瞧瞧，若真是绝色，带回来给老子麾下的儿郎们看看眼也行！顺便看看黑石城那边有没有什么油水。”粗豪中带着兵痞的贪婪。

几个以文采风流着称的百年世家。族中长老们则更多是好奇与审视：“能引得父子相残，其色可知。然其品性若何？诗中才情看来不假……或许可派人寻访，若身家清白，才貌双全，或可纳入族中，联姻他族，亦是一桩美谈。”打着才色兼收、扩大家族影响力的算盘。

一些嗅觉灵敏的商贾巨富。则看到了巨大的商机：“若能找到此女，无论是献给哪位贵人，或是自己‘收藏’，其名声本身就能带来无尽财富！快，派人带着重金，速往黑石城！无论如何，要先一步找到人！”

暗流汹涌，各怀鬼胎。原本因太子选妃而略显敏感的国都局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边城艳闻”，变得更加微妙复杂。许多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黑石城，或明或暗的人手开始调动。

皇宫大内，自然也收到了风声。最初，内侍监只是将此事当做一件茶余饭后的趣闻，禀报给了正在御花园散心的皇帝。

年近五旬的樾国皇帝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继续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边城女子，再美又能如何？他后宫佳丽三千，早已审美疲劳。

然而，当几乎同一时间，太子东宫属官也呈上了来自宗正府的正式公文副本，以及暗卫密报的关于国都勋贵子弟异动、甚至几家已暗中派人南下的消息时，皇帝逗弄雀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扫过躬身侍立的亲信太监和东宫属官。

“不过一个边城女子，竟能搅动国都风云，引无数勋贵子弟竞折腰……”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连朕的太子选妃，似乎都被抢了些风头？”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谁都听得出皇帝话中的不悦与一丝警惕。太子选妃是国本大事，岂容被一桩乡野绯闻扰乱视听？更何况，此事背后是否有人推波助澜，意图不明？

“父皇，”一旁的太子，一位面容俊朗但眼神略显阴郁的青年上前一步，恭敬道，“儿臣亦觉此事蹊跷。一女子牵涉命案，画像却先送至宗正府，引得国都哗然，恐非偶然。黑石城主或有逢迎之心，但难保没有他人借机生事。儿臣以为，当派得力之人前往黑石城，一则彻查命案，彰显朝廷法度；二则……看看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动如此风波。”

太子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了黑石城主可能投机，又暗示可能有阴谋，同时表达了皇室对此事的关注和掌控意图。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太子所言有理。命案当查，流言当止。传旨：着吏部侍郎周文渊为钦差，节制黑石城及周边三县，彻查孟尝父子命案，安抚地方。另，着内卫副统领‘鹰扬’率一队精锐随行，协助办案，并……看看那女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周文渊和鹰扬，行事需谨慎，莫要再惊起波澜。人，给朕带回来，朕要亲眼看看。”

“遵旨！”内侍与属官齐声应道。

一道旨意，从皇宫发出。钦差大臣携皇命与内卫高手，即将南下，前往那座因一幅画像而名动国都的边陲小城——黑石城。

上京城内，因皇帝旨意和钦差出动，表面的狂热稍抑，但暗地里的暗流与竞争，却更加激烈和隐蔽。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南方。

而此刻，黑石城中那位引发了这一切风暴的“源头”，正浑然不觉地深藏于地窖之中，潜心修炼，试图将自己彻底从这场由他亲手点燃、却已失控的滔天烈焰中摘除出去。

风暴，正以远超他想象的速度和规模，向他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