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天蟒山风云· 尘埃落定（2/2）

“三百年来，”狐妗一字一句，“你欠下的血债，数都数不清。”

她举起手中的剑。

剑锋，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今日——”

她顿了顿。

“该还了。”

剑光一闪！

“噗——！”

长剑，狠狠刺入拓跋烈的丹田！

“啊——！”

拓跋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惨叫声，在废墟中回荡，久久不绝！

他的丹田，被一剑贯穿！

那些苦修三千年的修为，那些从无数人身上榨取的力量，那些让他不可一世的资本——

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从丹田的伤口中疯狂涌出！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疯狂外泄！

那是他的修为！

那是他的本源！

那是他的一切！

光芒越来越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

拓跋烈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他的头发，从乌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雪白，最后彻底枯槁！

他的皮肤，从紧绷变得松弛，从松弛变得干瘪，最后如同老树树皮！

他的眼睛，从明亮变得浑浊，从浑浊变得空洞，最后彻底失去神采！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

如同一具被抽空的皮囊。

狐妗拔出长剑，退后一步。

剑锋上，还滴着鲜血。

她看着瘫倒在地的拓跋烈，冷冷道：

“你的修为，没了。你的罪，还在。”

“等押回天庭，按新法处置。”

拓跋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刺眼。

但他的眼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空洞。

无尽的空洞。

四、废墟

风，吹过废墟。

带着血腥的气息，带着烟尘的味道，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解脱后的轻松。

白啸岳走到拓跋烈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天蟒山宗主，此刻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他抬起脚，踩在拓跋烈脸上。

“拓跋烈。”他说，“你也有今天。”

拓跋烈的脸，被踩进泥土里。

他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呻吟。

只是任由那只脚踩着自己，如同踩着一只死狗。

朔月收起暗影锁链，走到狐妗身边。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也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欣慰。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白啸岳收回脚，转身向她们走来。

“没事吧？”他看着狐妗，眉头微皱。

狐妗摇摇头，又点点头：

“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白啸岳咧嘴一笑：

“累就歇着。剩下的，交给老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拓跋烈，又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彻底倒塌的楼阁，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豪迈、痛快、酣畅淋漓！

“痛快！”他大笑道，“今天这一架，打得真他妈痛快！”

朔月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狐妗望着那座废墟，望着那些散落的瓦砾，望着那些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一文不值的残骸，轻轻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她说，“这座吃人的楼，终于倒了。”

朔月点点头：

“倒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欢呼声。

那是被救出的矿工们，正在庆祝自由。

那是无数被压迫的人，终于敢笑出声来。

三人站在废墟中，听着那些欢呼声，久久不语。

夕阳西下，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血红。

也染在他们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袍。

五、尾声

不知过了多久，欢呼声渐渐平息。

废墟外，无数人正在向这边涌来。

那是被救出的矿工，那是周边村镇的百姓，那是曾经被压迫、被奴役、被践踏的人们。

他们涌到废墟边缘，远远地望着那三个人，望着那个瘫在地上的拓跋烈，望着那座已经彻底倒塌的楼阁。

没有人敢靠近。

只是远远地望着。

忽然，有人跪下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

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一地。

他们跪在那里，向着那三个人，叩首。

没有人说话。

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啸岳看着那些人，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起来。”他大声道，“跪什么跪！都起来！”

但没有人起身。

他们只是跪着，叩着头，泪流满面。

狐妗望着那些人，眼眶也微微发红。

她走上前几步，对着那些人，深深一揖。

“诸位。”她说，“受苦了。”

人群中，有人放声大哭。

那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朔月站在原地，望着那些人，望着那些哭泣的脸，望着那些终于敢笑出来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小翠。

想起那张瘦小的脸，想起那双紧紧攥着玉佩的手，想起那座小小的坟。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很蓝。

她轻轻说：

“小翠，你看到了吗？”

“那个害你的人，完了。”

“那座吃人的楼，倒了。”

“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废墟。

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野花的芬芳。

远处，夕阳将最后一缕光芒洒在大地上，然后缓缓沉入地平线。

天，黑了。

但今夜的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因为那座压在头顶的楼，倒了。

因为那些作恶的人，终于得到了惩罚。

因为——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