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天蟒山风云·暴怒与算计(1/2)
一、晨报
天刚蒙蒙亮,拓跋烈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皱起眉头,从温玉床上坐起。身边,第十八房妾室周芷若蜷缩在角落,见他起身,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拓跋烈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披上外袍,沉声道:
“进来。”
门被推开,天蟒卫统领魏镇山快步而入,脸色铁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宗主!昨夜……昨夜有人闯入了蟒窟!”
拓跋烈正要端起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盯着魏镇山,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
“你说什么?”
魏镇山的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
“昨夜子时,有人潜入蟒窟,救走了两名囚犯。属下……属下失职,请宗主责罚!”
“砰——!”
拓跋烈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魏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潜入蟒窟?救走囚犯?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魏镇山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那贼人……那贼人修为极高,擅长隐匿,属下派了三十人追捕,被她杀了七个,还是……还是让她逃了……”
“逃了?”拓跋烈怒极反笑,“三十个人,抓一个贼,死了七个,还让人逃了?魏镇山,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魏镇山连连叩首:“宗主息怒!宗主息怒!属下已经下令封锁全山,所有路口都设了关卡,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拓跋烈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蟒山晨雾缭绕,天阙楼阁的金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远处,矿工村的炊烟袅袅升起,那些贱民正在准备新一天的劳作。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救走的是什么人?”
魏镇山连忙道:“是一老一少。老的叫老陈,是个矿工;少的叫小翠,是他女儿,三个月前被……被选入楼阁,因不守规矩,关进了蟒窟。”
拓跋烈眉头一皱:“矿工?他女儿?谁抓进来的?”
魏镇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是赵管家。”
拓跋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赵福这个蠢货,抓人就抓人,非要留活口。早该把那些贱民杀干净,一了百了。”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
“查。给我查清楚,那贼人是谁,从哪里来,还有没有同伙。所有进出天蟒山的人,都要严加盘查。矿工村挨家挨户搜,归云居给我盯死了,有任何可疑的人,立刻抓起来。”
魏镇山连连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正要退下,拓跋烈又道:
“等等。”
魏镇山停住脚步。
拓跋烈看着他,目光幽深:
“中秋将至,云鼎仙阶那边,不能出任何岔子。你派些人手过去,协助墨无痕加强戒备。猎场的猎物,多派几队人守着。这次要是再出问题——”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镇山浑身一颤,连忙叩首: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严防死守,绝不让贼人靠近云鼎仙阶半步!”
拓跋烈挥了挥手。
魏镇山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二、墨无痕
半个时辰后,云鼎仙阶第七层,总管事房。
墨无痕正在翻看昨夜的账目。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总是眯着,看人时带着审视的意味。他穿着一身暗灰色的长袍,腰间悬着一块云鼎仙阶总管事的令牌,周身气息阴冷,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在拓跋烈手下做事已经八百年,从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一路爬到云鼎仙阶大总管的位置。八百年来,他见过无数人在这销金窟里输光一切,见过无数人被押往拍卖场、被送进猎场,见过无数人在绝望中哀嚎、在痛苦中死去。
他早已麻木。
对他来说,那些人只是数字,只是灵石,只是商品。
此刻,他正翻看着上个月的拍卖会账目,眉头微微皱起。
账目上,有几笔款项有些问题。
他正想着,门被推开,一名天蟒卫快步而入,躬身道:
“墨总管,宗主召见。”
墨无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宗主召见?一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他放下账本,起身向外走去。
三、议事殿
天阙楼阁第七层议事殿中,拓跋烈已经换了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主位上。他面前摆着一盏新沏的茶,茶香袅袅,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墨无痕踏入殿中,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宗主。”
拓跋烈抬了抬手:“坐。”
墨无痕在下首坐下,小心翼翼地问:
“宗主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拓跋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昨夜有人闯入蟒窟,救走了两个囚犯。”
墨无痕的眉头微微一跳。
拓跋烈继续道:“我已命魏镇山封锁全山,全力追查。但中秋将至,云鼎仙阶那边,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放下茶盏,盯着墨无痕:
“猎场加派人手,所有进出矿场的人都要搜身盘查。尤其是那些生面孔,一个都不能放过。”
墨无痕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回去就加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拓跋烈微微颔首,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正要说什么,墨无痕忽然压低声音道:
“宗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墨无痕犹豫了一下,才道:
“上个月的拍卖会,有几个买家……闹事了。”
拓跋烈眉头一皱:“闹什么事?”
墨无痕道:“他们买去的炉鼎,说是‘残次品’,要退货。有几个还扬言,如果不退,就……就告到天庭去。”
拓跋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残次品?”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中满是讥讽,“他们买的是炉鼎,又不是什么仙器法宝,还想要终身质保不成?”
墨无痕赔笑道:“属下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几个人不依不饶,说是花了三万灵石,买回去的炉鼎不到一个月就病死了,连用都没用上几次……”
拓跋烈摆摆手,打断他:
“他们要退?”
墨无痕点头。
拓跋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雾谷的方向。那里,云鼎仙阶的灯火依旧通明,赌场的喧哗隐隐可闻。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告诉他们,要退可以。”
墨无痕一愣:“宗主的意思是……”
拓跋烈转过身,看着墨无痕,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让他们来猎场,当一局猎物。活着出去,就退。”
墨无痕怔了怔,随即露出会意的笑容:
“宗主高明!进了猎场,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拓跋烈冷笑一声:
“敢在我云鼎仙阶闹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三万灵石就想退货?做梦。让他们在猎场里跑一跑,跑得赢,不但退钱,我还额外送他们三万;跑不赢……”
他没有说下去。
但墨无痕已经明白了。
跑不赢,就永远留在猎场里,成为下一批“猎物”之一。
他躬身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拓跋烈挥了挥手,墨无痕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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