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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天蟒山风云·血色婚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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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青石宗

青石宗在天蟒山十七小宗族中,不算最强,却是最硬的一个。

宗门坐落于天蟒山南麓的一片青石崖上,宗门不大,只有弟子三百余人,却个个硬气。他们的祖训只有八个字:宁折不弯,宁死不屈。

宗主周远山,人如其名,如山般刚硬。

他今年五百余岁,在修仙界算不得年长,却已是金仙初期的修为。他生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说话如打雷,行事如烈火。三百年前,曾有其他宗族欺压青石宗的矿工,他单人独剑杀上门去,连斩对方十七人,逼得那宗族当场赔礼道歉,从此再不敢招惹青石宗。

可如今,周远山坐在宗主殿中,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一只朱漆木匣。

木匣里,是一封“聘礼”。

说是聘礼,实则是拓跋氏的一纸通牒。通牒上写得客气:“久闻贵宗千金温婉端庄,与小侄颇为般配,特遣媒求亲,择三日后吉日迎娶,以为第十八房妾室。望宗主成全。”

落款处,是拓跋烈鲜红的大印。

周远山盯着那封通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第十八房妾室……”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我周远山的女儿,去给他做第十八房妾室?!”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我操他拓跋烈的祖宗!”

殿中,青石宗的长老和骨干弟子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大长老周远桥,周远山的亲弟弟,率先开口:“大哥,咱们该怎么办?拓跋氏这是明摆着要吞并咱们青石宗。芷若侄女要是进了那楼阁,咱们青石宗的脸往哪儿搁?”

二长老周远河,性子沉稳些,低声道:“可咱们能怎么办?天蟒卫三千人,拓跋烈自己是大罗金仙初期,咱们三百人,拿什么拼?”

一名年轻弟子愤然道:“拼不过也得拼!难道就这么把芷若师姐送出去?!”

另一名弟子苦笑:“不送又能怎样?逃?往哪儿逃?这方圆万里都是拓跋氏的地盘,咱们能逃到哪儿去?”

殿中一片沉默。

是啊,逃能逃到哪儿去?

天蟒山是拓跋氏的天蟒山,北境是拓跋氏的北境。那些与拓跋氏有勾连的宗族,只会把他们抓回来邀功;那些与拓跋氏无涉的势力,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青石宗得罪拓跋氏。

至于天庭……

呵呵,天庭。

那高高在上的天庭,会管他们这些小宗族的死活?

周远山坐在主位上,望着殿中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如刀绞一般。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几百年的兄弟。有些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伙计,有些是看着长大的年轻后辈。他们信任他,跟着他,把命交给他。

可如今,他却护不住自己的女儿,护不住自己的宗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远桥。”

“大哥。”

“你带芷若,从后山密道走。连夜走,越远越好。”

周远桥一愣:“大哥,那你呢?”

周远山站起身,走到墙边,摘下那柄跟随他三百年的青钢长剑。剑身出鞘,寒光凛冽。

“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

“大哥!”周远桥扑通跪下,“你不能这样!你是宗主,青石宗不能没有你!”

周远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苦笑了一下:

“远桥,我活了几百年,够本了。芷若还年轻,她还有大把的日子。你带她走,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他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替我照顾好她。”

周远桥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殿中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哽咽声,在殿中回荡。

就在这时——

“宗主!宗主!大事不好!”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殿中,脸色惨白:

“天蟒卫……天蟒卫把山门围了!”

二、围困

青石宗外,三百天蟒卫列成雁翎阵,将整座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穿玄色蟒纹劲装,手持锁链法宝,杀气腾腾。为首之人,正是拓跋烈本人。

他没有带亲兵卫队,没有穿战甲,只一袭玄色锦袍,负手而立,面带微笑。那笑容和煦如春风,仿佛他不是来抢亲的,而是来走亲戚的。

他身后,跟着一顶八抬大轿。轿身通体朱红,镶金嵌玉,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那是喜轿。

周远山率众冲出山门,一眼看见那顶喜轿,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原以为还有三日时间,可以让弟弟带着女儿从密道逃走。

可他没想到,拓跋烈根本不给他这三天。

“岳父大人。”拓跋烈笑容满面,遥遥拱手,“小婿来接芷若了。”

周远山攥紧手中长剑,指节捏得发白。

“拓跋烈,”他的声音如困兽低吼,“你欺人太甚!”

拓跋烈笑容不变:“岳父大人此言差矣。小婿一片诚心求娶,三书六礼,样样俱全,何来欺人之说?”

“放你娘的屁!”周远山怒喝,“你那叫求娶?那叫强抢!”

拓跋烈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岳父大人,小婿敬你是条汉子,才亲自登门。你若识相,将芷若好好送出来,小婿保证,青石宗一切照旧,你还是你的宗主,你的弟子还是你的弟子。日后青石宗与拓跋氏结为姻亲,在这北境,谁还敢欺负你们?”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和煦:

“可你若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身后,三百天蟒卫齐刷刷踏前半步,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周远山身后,青石宗的弟子们个个面色惨白,握紧手中兵器,却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周远山望着那三百天蟒卫,望着那顶朱红喜轿,望着拓跋烈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苍凉,悲愤,充满了绝望与决绝。

“好!好一个拓跋烈!好一个拓跋氏!”

他笑声一收,长剑直指拓跋烈:

“我周远山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狗贼,怎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拓跋烈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三百天蟒卫,蜂拥而上!

三、血战

青石宗弟子们怒吼着迎上,与天蟒卫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灵力激荡!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门!

周远山一人一剑,杀入敌阵!

他金仙初期的修为,在这三百天蟒卫中虽算不得顶尖,但他拼命了!他不要命了!

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一名天蟒卫被他刺穿咽喉,倒地而亡;又一名天蟒卫被他削去半个脑袋,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浑身浴血,状如疯魔,连杀七人!

“杀——!”

他嘶吼着,剑锋直指拓跋烈!

拓跋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周远山冲到拓跋烈面前三尺,长剑刺出——

拓跋烈抬手。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周远山的剑,再也刺不进半寸。

拓跋烈依旧笑着,笑容温和,目光却冷得像冰。

“岳父大人,小婿敬你是条汉子,才让你杀了这七个废物。”

他轻轻一拧。

“咔嚓——”

周远山的青钢长剑,齐根而断!

剑尖还夹在拓跋烈指间,剑柄却已脱手飞出!

周远山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愣在原地。

拓跋烈松开手指,让那半截剑尖落在地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周远山的丹田之上。

周远山瞳孔骤缩:“你——”

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他体内!那是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是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那力量如洪水决堤,冲入他的丹田气海,摧毁他苦苦修持五百年的道基!

“啊——!”

周远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修为,他的仙道,他五百年的一切,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沙堡遇潮,轰然崩塌!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向后飞去,重重摔在青石台阶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拓跋烈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来人,把岳父大人吊到矿场入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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