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灌江口·凌霄殿：沉冤昭雪（2/2）
“刘渊！你……你当真要杀我？我是天帝表叔！你父皇不会饶你的！”
刘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姜桓，你强占灵山三千年，那山神被你折磨至死时，可曾想过‘天帝表叔’这四个字？”他顿了顿，“山神的妻子守寡三千年，日日以泪洗面时，可曾想过‘天帝表叔’这四个字？”
姜桓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刘渊抬手，轻轻一挥。
“行刑。”
斩仙台上，金光一闪。
姜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道魂魄自他体内飞出，被冥界使者接引而去——下一站，畜生道。
三世为畜。
围观的仙官们，久久无言。
有人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人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有人暗暗庆幸——幸亏当初没干那些事……
刘渊站在玉阶之上，望着那道远去的魂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耳中：
“新律第一条：仙凡同罪，不分贵贱。”
“今日，本宫亲自监刑，便是要告诉三界——”
“法不容情。”
五、暗流涌动
姜桓被处斩的消息，传遍三界。
天庭风气，为之一清。
那些曾经横行霸道的仙二代，收敛了许多；那些曾经收受贿赂、欺压下界的官吏，战战兢兢；那些曾经“靠山吃山”的地方宗族，更是人人自危。
但暗流，也在涌动。
某处隐秘的所在，几道黑影围坐一团。
“姜桓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我听说，那积案司的名单上，还有好几十个。”
“天帝什么时候回来？他总不能看着他表叔被斩而无动于衷吧？”
“回来又如何？新律是他儿子推的，他难道要打自己的脸？”
“那可说不准……天帝的心思，谁猜得透？”
沉默良久。
“我……已经联系上瑶池那边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人身上。
“娘娘怎么说？”
“娘娘只说了一句话：等。”
“等？”
“等天帝回朝。等那杆秤，自己落下。”
又是一阵沉默。
“那就……等吧。”
黑影散去。
只余下夜色，和那些蛰伏在暗处的、蠢蠢欲动的眼睛。
六、天帝归来
青丘行营。
天帝张昊天负手立于帅帐之外，望着远方那渐渐愈合的封印裂缝，久久不语。
三个月了。
他与无尘佛联手，以自身神元为引，终于将玄冥的封印彻底稳固。代价是——神元受损，境界隐隐有滑落之虞。
“陛下。”无尘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天庭那边，消息传来了。”
张昊天没有回头。
“说。”
“太子殿下……已为瑶姬案平反，追封‘慈惠仙子’。杨戬兄妹团聚，积案司平反冤案三百余件。姜桓因强占灵山、虐杀山神，被依新律处斩，削去仙籍，打入轮回三世为畜。”
张昊天沉默片刻。
“姜桓……”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朕的表叔。”
无尘佛没有说话。
良久，张昊天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孩子的魄力，比朕年轻时，强多了。”
他转过身，望向无尘佛：
“老和尚，你说……朕当年若也有这般魄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
无尘佛垂眸，合十一礼：
“陛下，过去不可追。但未来……尚可期。”
张昊天点了点头。
“朕该回去了。”
七、天帝闭关
三日后，凌霄殿。
天帝张昊天端坐宝座之上，面色苍白，显然神元损耗不轻。他下方，群仙肃立，无人敢出声。
刘渊立于玉阶之侧，望着父皇，目光中有关切，有敬意，也有一丝极淡的忐忑。
张昊天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厚厚一叠奏折上——那都是新律推行以来，各地呈报的进展。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片刻，微微颔首。
又翻开第二页，眉头微挑。
第三页，唇角微微扬起。
“好。”
他合上奏折，抬起头，望向刘渊。
“太子监国三月，新律颁行，旧案昭雪，风气一新。”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耳中，“做得很好。”
刘渊躬身：“儿臣不敢居功。全赖父皇信任，群臣扶持。”
张昊天微微点头。
“朕在青丘封印玄冥，神元受损，需闭关修养。”他顿了顿，“太子刘渊，继续监国，总理天庭事务。原班辅政人马不变——杨戬、太白金星、太乙真人、月华神妃，依旧辅佐。”
他望向殿外，那三道刚刚从青丘归来的身影。
狐妗一身素白衣裙，清丽如昔。她站在殿门边，与刘渊目光相接，唇角微微扬起。
朔月依旧一身墨黑衣裙，面色苍白如雪，却比从前多了几分人气。她身旁，白啸岳虎背熊腰，大咧咧地站在那里，冲刘渊咧嘴一笑。
鲁达从武将队列中走出，合十一礼，破旧僧袍随风轻扬。
张昊天看着这些人，看着刘渊，目光中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
“朕闭关期间，一切军政要务，皆由太子决断。若有重大事宜，可至朕闭关处呈报。”
他站起身。
群仙跪伏。
刘渊抬起头，望着父皇那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张昊天走到殿门边，脚步顿了一顿。
没有回头。
只余一道平静的、却重若千钧的声音，落在大殿之中：
“渊儿，好好做。”
“朕……信你。”
刘渊深深叩首。
“儿臣，遵旨。”
天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凌霄殿中，久久寂然。
刘渊起身，望向殿外那三道刚刚归来的身影，望向杨戬、哪吒、太白金星，望向那些恭谨肃立的仙官们。
他深吸一口气。
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