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凌霄殿前：天律昭彰（2/2）

凌霄殿前，群仙跪倒一片。

不是被迫，是不由自主。

就连杨戬，也微微垂下头去，竖眼中金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哪吒罕见地收敛了笑意，单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前。

太白金星深深一揖，白发垂落，遮住面容。

张玄武跪得最端正，背脊挺直，面色肃穆。

而祭坛最高处，刘渊依旧站立。

他仰着头，望着那裂缝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九彩霞光渐渐消散，望着那龙影凤影缓缓隐入云海。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但他没有跪。

他手中，还捧着那卷九天玄玉金卷——此刻，空白金卷上已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文字，正是那三百六十条款的真迹。

他轻轻合上金卷，收入袖中。

然后，他转身，面向群仙。

“天道已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耳中，“新律已成。”

五、职位新命

“杨戬。”

杨戬抬起头，大步登上祭坛，单膝跪于刘渊面前。

刘渊从香案上取过一方紫金印玺，双手捧至杨戬面前。那印玺之上，镌刻着四个大字：

“司法天神”。

“杨戬，自今日起，你为首任司法天神，总领三界刑律。有权调查任何仙神，无论品阶高低、出身贵贱。可直接向本宫与父皇奏事，不受任何司衙节制。”

杨戬双手接过印玺，沉声道：

“臣，领命。”

他站起身，转身面向群仙，将那方紫金印玺高高举起。

印玺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四个字，如四道惊雷，劈入每一个人心中。

“哪吒。”

哪吒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登上祭坛，单膝跪地。

刘渊取过第二方印玺——赤铜为底，上刻“天军督察使”五字。

“哪吒，自今日起，你为天军督察使，专司军纪。凡天军将士，无论统帅、先锋、士卒，若有违律犯纪者，皆可纠察弹劾。”

哪吒接过印玺，咧嘴一笑：

“殿下放心，臣定让那些偷奸耍滑的、仗势欺人的、吃空饷喝兵血的——一个都跑不掉！”

刘渊唇角微微扬起，拍了拍他的肩。

哪吒起身，昂首挺胸，站到杨戬身侧。

紧接着，刘渊又宣布了第三项任命：

“增设监察仙官百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下方那些新晋仙官身上，落在那名眼眶湿润的儒生身上，落在那些出身微寒、却凭真才实学踏入天庭的飞升者身上。

“此百名监察仙官，从下界飞升者、中小仙族、寒门仙人中选拔。任期三年，期满轮换。职责——”他望向杨戬，“由司法天神统一调配，专司监督三界仙神言行，纠察不法。”

杨戬微微颔首。

那百名新晋仙官，齐刷刷跪了一地，叩首谢恩。

那名儒生跪在最前列，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他想起三百年前那个寒夜，他挑灯夜读时曾对天发问：天道何其不公？仙凡何其悬隔？

今日，他终于有了答案。

六、飞升新章

“最后一项——”

刘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飞升通道，自今日起，全面改革。”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户虚影，悬于南天门之外。

那门户通体由七彩光晕构成，门楣上镌刻着三个大字：

“渡劫门”。

“废除旧制名额限制。自今日起，凡下界修士，无论出身、门派、仙籍背景，只要通过‘渡劫考核’，皆可飞升天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考核内容：一曰道心，二曰才具，三曰功绩。三关皆过者，依才授职，与天庭旧仙一视同仁。”

“考核由司法殿、吏部、兵部共同主持，三年一次。考核过程全程公开，接受三界监督。”

话音落下，下界——

沸腾了！

无数修士奔走相告，无数宗门张灯结彩，无数散修抱头痛哭！

“名额取消了！没有名额限制了！”

“渡劫考核！凭本事飞升！不用再给那些大仙门送礼了！”

“道心、才具、功绩……这才是公平！这才是公道！”

一名少年修士站在山巅，望着南天门外那道七彩门户，握紧手中剑，一字一句：

“三年后，我必踏过此门！”

七、余音

祭典结束，群仙散去。

凌霄殿前广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杨戬站在祭坛下，望着那方紫金印玺，久久不语。哪吒蹲在他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哮天犬的脑袋。太白金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残留的九彩霞光，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玄武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瑶池宫的方向——那里，七十二道金光依旧流转不息。

刘渊从祭坛上缓步走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杨戬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许久，杨戬开口：

“殿下，臣……不知该说什么。”

刘渊侧首看他。

杨戬依旧望着那方印玺，声音很低：

“臣等这一日，等了一千年。”

刘渊沉默片刻，轻声道：

“本宫替三界苍生，谢你这一千年。”

杨戬抬起头，望向刘渊。

那双冷峻了千年的眼眸中，第一次有泪光闪烁。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那方紫金印玺，紧紧握在手中。

远处，下界的欢呼声隐隐传来，如潮水般漫过三十三重天。

新的一页，终于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