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九宝寻踪·暗流汹涌（2/2）
她一挥袖，门户再开，直通东宫。
刘渊与狐妗躬身退出。
踏出门户前，刘渊最后回头，看到后土娘娘重新背对众生，坐在黄土平原上，背影孤寂而坚定。
第二路：玄霄宗·万卷谜题
玄霄宗，藏经阁。
这座阁楼高九层，外表古朴，内部却自成洞天。每一层都如一方小世界，藏书亿万万卷，包罗三界功法秘术、洪荒秘闻。
鲁达站在第一层大厅，仰头看着漂浮在半空的一位白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古老的书卷气。
藏经阁守护器灵——万卷老人。
“小和尚，你要取‘周天星斗脉络图’与三百六十五块星辰精金？”万卷老人声音苍老，“无尘佛确实交代过。但规矩不能破：凡取天级宝物者，需答我三道谜题。”
鲁达双手合十：“请前辈出题。”
“第一题，”万卷老人缓缓道，“何为‘道’？”
经典难题，无数先贤辩论万年无果。
鲁达却咧嘴一笑：“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该打时打，该渡时渡——这便是俺的道。”
万卷老人一怔，眼中闪过异彩：“好一个‘饿了吃饭’！返璞归真，不错。第二题：若你师尊无尘佛堕入魔道，你当如何？”
诛心之问。
鲁达笑容不变：“那便打醒他。打不醒，就陪他一起入魔，再把他拉回来。反正，俺不能没有师父。”
万卷老人沉默良久：“第三题：你为何修行？”
“起初是为了不挨饿，”鲁达摸着光头，“后来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现在嘛……修就是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三道题答完，万卷老人忽然大笑。
笑声中，他身形消散，化作两件宝物落下——一张流淌星光的阵图，一袋沉甸甸的星辰精金。
还有一枚玉简，飘到鲁达面前。
“这是‘星辰淬体法’残篇，可助你那朋友稳固大罗肉身。小和尚，你的‘道’，很有趣。”
鲁达收起宝物，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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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路：混沌遗泽·洪荒碎片
这是一片悬浮在混沌中的大陆碎片，大小不过千里，却保留着洪荒时期的地貌。山岳参天，古木擎日，空气中弥漫着原始的混沌气息。
杨戬与哪吒降落在一片湖泊边。湖水一半赤红如岩浆，一半幽蓝如寒冰，交界处混沌气氤氲——正是先天阴阳混元池。
池畔，已有一群“人”在等候。
他们衣着古朴，或兽皮或树叶，面容与人族相似，但瞳孔是混沌色，周身流淌着先天道韵。为首的是位拄着木杖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
混沌遗民长老。
“天庭的使者，”长老声音沙哑，“你们要取混元池水与造化息壤？”
杨戬拱手：“正是。我等愿以宝物交换。”
长老摇头：“混沌遗泽不缺宝物。我们只要一个承诺：天庭未来三次庇护之诺。若我族遭遇灭族之灾，天庭需出手三次。”
杨戬额间天眼睁开，扫过这群遗民。天眼所见，他们身上并无业力，只有纯粹的混沌气息。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天帝令。
“我代天帝立誓：混沌遗民若遭不公，天庭庇护三次。此誓，天道为证。”
话音落，天道感应，誓言成立。
长老点头，取出一个混沌石壶，舀满池水；又捧出一方五色息壤。正要交接——
“嗖！嗖！嗖！”
三道黑影凭空出现，直扑宝物！速度之快，近乎瞬移！
“影卫？”杨戬天眼厉芒一闪，三尖两刃刀已出鞘。
哪吒更是火爆：“敢抢小爷的东西？找死！”
火尖枪化作漫天枪影，九龙神火罩同时祭出。那三道黑影修为极高，皆是大乙金仙巅峰，且精通合击之术。但在杨戬与哪吒面前，不够看。
十息。
仅仅十息，三道黑影陨落两人，剩下一人欲逃，被杨戬天眼定住，一刀斩灭。
哪吒挑开尸体衣物，发现每人怀中都有一枚玉符——玉符上，刻着瑶池印记。
“王母的狗！”哪吒呸了一口。
杨戬收起玉符，面沉如水：“看来，有人不想我们顺利回去。”
第四路：紫霄宫遗迹·问道于心
三十三天外，无尽虚空。
这里已不属于三界范畴，只有狂暴的混沌气流和破碎的法则碎片。寻常大罗至此，也需小心翼翼。
张昊天漫步虚空，每一步踏出，脚下自然生成空间阶梯。他来到一片漂浮的宫殿废墟前——残垣断壁，玉柱倾倒，牌匾碎成三块，勉强能拼出“紫霄”二字。
道祖鸿钧传道之地，紫霄宫遗迹。
他要找的不周山碎片，就在这片废墟最深处。
张昊天正要踏入，废墟中央，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模糊的道人虚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问道于心。”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张昊天识海响起，“张昊天，你为何而来？”
“为救一人。”
“那人是谁？”
“我儿的兄弟，天庭未来的战神。”
“若救他，需耗费你三成修为，可愿？”
“愿。”
“若救他，会提前引发与罗刹国的大战，导致生灵涂炭，可还愿？”
张昊天沉默片刻：“若今日不救，他日罗刹入侵，天庭少一战神，死伤更甚。两害相权，我选救。”
虚影点头，却又问出最后一问：
“林羽仙之死，你可曾后悔？”
张昊天身体一震。
眼前的废墟消失了，他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雨夜。瑶池畔，林羽仙浑身是血地躺在他怀中，气息奄奄。她努力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鲜血。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渐渐暗淡。
“昊……天……护好……我们的……孩子……”
这是他永恒的梦魇。
虚空中，幻境重现。张昊天可以改变——他可以强行闯入产房，可以提前识破王母的阴谋，可以……救下她。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历史重演。直到林羽仙闭上眼睛，直到婴儿啼哭声响起，直到王母假惺惺地前来慰问。
“我后悔，”张昊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每一日，每一刻，都后悔。”
虚影等待。
“但后悔无用。”张昊天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羽仙若在，她最想看到的，是渊儿平安长大，是天庭昌盛，是这三界安宁。我要做的，不是沉溺过去，而是护住她留下的——我们的孩子，她珍视的这片天地。”
“逝者已矣，护住生者，才是对过去最好的交代。”
话音落，幻境破碎。
虚影消散，废墟深处，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石片飞入张昊天手中。石片粗糙不平，却重若万钧，蕴含着撑天镇地的意志。
不周山碎片，到手。
瑶池·阴谋再起
王母斜倚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符。玉符中传来秦广鬼帝的禀报：
“娘娘，属下失手。刘渊已取走九垓镇狱碑，更得后土赐予大地本源……后土似乎有所察觉，属下不敢再动。”
王母捏碎玉符，脸色阴沉。
殿外，都天纠察大灵官王善恭敬跪拜：“娘娘，杨戬哪吒已取得混元池水与息壤，斩了我们三名影卫。鲁达从玄霄宗取得星图精金。天帝陛下……也已从紫霄宫归来。”
“都拿到了？”王母冷笑，“好啊，那就让他们布阵，让他们救。”
她站起身，走到瑶池边，看着池中盛开的金莲：
“九地归墟不周天衍化生大阵……确实逆天。但越是逆天的阵法，破绽越大。王善，你去办一件事。”
“请娘娘吩咐。”
王母取出一枚血色丹药，丹药表面有九道诡异纹路：“这是‘九转逆道丹’，服下后三日内，可完全模拟他人气息、血脉、甚至道基波动。你找个死士，服下此丹，伪装成白啸岳的至亲之人……”
她低声吩咐。
王善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违逆：“属下……遵命。”
“记住，”王母眼神阴冷，“阵成之时，便是破阵之机。本宫要让他们——人阵两失！”
池中金莲无风自动，花瓣片片凋零。
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