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容若察变·问心诸葛（2/2）

“我想要你。”他说，“我一直都只想和你走下去。”

容若涵低头看着两人中间的药碾，里面还残留着昨天未磨完的粉末。她伸手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些淡黄色的碎屑。

“我记得小时候在山上学医。”她忽然说，“师父告诉我，两种药混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点点，药性就会改变。有时候看着没事，其实已经失效了。”

诸葛轩听着。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那样。”她说，“我不想哪天回头发现，原本纯粹的东西已经被掺了别的成分。”

“不会的。”他认真地说，“我心里的位置只有一个。别人再好，也进不来。”

她抬眼看他。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出现在我们之间，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想法。不要藏，也不要自己扛。我们可以吵，可以闹，但不能隔着一层东西说话。”

“我答应你。”他说，“从今天起，我不再回避任何问题。”

容若涵终于松开一直紧绷的肩膀。她伸手拿起药杵，轻轻放进石钵里，然后推到他面前。

“那就把剩下的做完吧。”她说。

诸葛轩接过药杵，一下一下碾压药材。粉末逐渐细腻，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苦香。他们不再多言，但气氛已经不同。那种僵持的冷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恢复的默契。

半个时辰后，药材全部处理完毕。诸葛轩起身收拾工具，把石钵洗净放回原处。容若涵将药粉装进瓷瓶，贴上标签。

“我去交给执事弟子。”她说。

“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出药庐，阳光正好。校场上已有不少人在练功，有人挥剑，有人对练，喧闹声此起彼伏。他们穿过人群，走向后勤区。

走到一半，容若涵忽然停下。

“诸葛轩。”她叫住他。

他转过身。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等着。

诸葛轩看着那只手，片刻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指微凉，但握得很稳。

他们再次迈步前行，步伐一致。

远处高台上的身影依旧伫立，目光扫过校场，最终落在牵手而行的二人身上。那人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只是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诸葛轩察觉到什么，回头望去，只看到空荡的栏杆。

“怎么了？”容若涵问。

“没什么。”他说，“走吧。”

他们的手始终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