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诸葛犹豫·情丝难断（2/2）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只看我一个人。”她声音低下去，“但我也不是石头做的。你说你心里有我，可我也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站在你面前，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而你，没有立刻把它推开。”

“我没有推开她。”他坦白，“我让她走了，但我没说‘我从来不在乎你’。我说的是‘我不能接受你’。这中间有差别。”

“什么差别？”她问。

“差别是——”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不娶她，但不能不尊重她。我可以不回应她的感情，但不能否定她的真心。她值得被认真对待，哪怕这份感情最终没有结果。”

容若涵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她说，“不是她喜欢你。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光。你提起她，语气都不一样。你心疼她，佩服她，甚至……有一点羡慕她能那么勇敢。”

诸葛轩没动。

“而我呢？”她睁开眼，“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等着你，从来没问你要过什么。可你现在告诉我，有个女人站出来说了几句真心话，你就开始动摇了。”

“我没有动摇对你的选择。”他上前一步，“但我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懂。以前我觉得只要守住本心就够了，但现在我知道，人心不是铁墙，它会软，会疼，会为别人裂开一道缝。”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我们三个，以后怎么相处？”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会躲。不会对她冷脸，也不会对你敷衍。你们都是重要的人。一个陪我走过生死，一个敢为我赌上尊严。我都放不下。”

容若涵后退半步，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你说放不下。”她冷笑了一声，“可感情不是责任。不是谁付出多，你就该给谁一点怜悯。我不是要你报答我，我是想知道，你现在看着我的时候，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诸葛轩张了嘴，没说出话。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就走。

“容若涵！”他喊住她。

她停下，背对着他。

诸葛轩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锦盒，打开，把里面的符印残片拿出来，放进她手里。

“这个，是她留给我的。”他说，“我没扔，也没藏。我收着，是因为那一刻，她是真的豁出去了。我不可能忘记。”

容若涵握紧那片残符，指尖发白。

“但我心里最深的地方，”他看着她，“一直只住着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别人进来过，以后也不会有。”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我不求你现在就能信。”他说，“你要是恨我，骂我也行。但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我喜欢你，这点不会变。可我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别人的真心。”

风吹得厉害，把两人之间的尘土卷起来，打在脚面上。

容若涵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泪，也没有怒意。

“我信你。”她说，“但我需要时间。”

诸葛轩点点头。

“我不走。”她说，“我还是那个容若涵。该做的事，我会做。该说的话，我也会说。只是从今天起，我要重新看看你，也看看我自己。”

她把残符攥在掌心，转身朝营地深处走去。

诸葛轩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叫她。

他知道她不会真离开。

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放符印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肤。很凉。

他站了很久，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口令声。

抬头望去，东方的天光已经铺满了半个营地。

西侧高台上，一道身影缓缓出现，站定在栏杆旁。

南宫雅回来了。

她穿着战袍，腰间挂着短刃，站姿笔直。她没有往这边看，只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带。

诸葛轩望着她，没动。

她也没有动。

两人之间隔着整个校场，谁都没有迈步。

晨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