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战毅雄，若涵助战（2/2）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对方就不能轻易靠近。

赵毅雄冷冷看着他们。片刻后，他冷哼一声：“有点意思。”

他收起黑焰，衣袖一甩，转身走向门口。黑甲侍卫自动让开一条路。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次，你们不会这么幸运。”

话音落下，他迈步离去。黑甲侍卫紧随其后，院门在风中晃动，最终砰然关上。

屋内死寂。

风卷着灰烬在空中打转，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斜照进来，落在诸葛轩身上。他跪坐在地上，背脊挺直，双手焦黑垂在两侧，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他低头看怀里的灵血丹。

丹药已经失去光泽，表面布满裂痕，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用了。

他慢慢转过身，伸手探向干草堆。容若涵的手还露在外面，指尖星光早已消散。他轻轻把她缩回去，用破布盖好，又抓了几把干草堆在上面。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弱了。

他靠着墙坐下，肩膀抵着她的背。两人靠得很近，体温彼此传递。

外面风很大，吹得柴门吱呀作响。

他闭上眼，耳朵听着屋外动静。他知道赵毅雄不会真的走远。那些黑甲侍卫可能还在村外埋伏，等着他们露出破绽。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抬起受伤的手，看了看焦黑的掌心。疼得厉害，可他已经感觉不太真切了。

刚才那一战，他没赢。

但他也没倒下。

赵毅雄走了，是因为那一道星光，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一起撑住了这半刻。

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听见九星共鸣不要回头。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警告，是提醒。

是在告诉他，总会有一个人，会在他拼尽全力的时候，替他挡住背后的刀。

他靠在墙上，呼吸渐渐平稳。虽然伤重，但他还能动。虽然力竭，但他还能战。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能倒。

屋外，夜未尽。

风吹过废墟般的院子，卷起一片灰烬。一只烧焦的木片从屋顶掉落，砸在门槛上，碎成几截。

诸葛轩睁开眼。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吐纳姿势。

静心凝神，吐纳天地。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口诀。

也是他活到现在的唯一依仗。

他开始呼吸。

一呼，一吸。

体内的经脉像被刀割过一样疼，但他坚持着。

他知道，明天不一定能好起来。

但他必须开始。

屋梁上，一滴水珠缓缓凝聚，顺着裂缝滑落。

啪。

砸在他肩头，洇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