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烽火归乡（2/2）

“现在谁在指挥防御？”黑隼插话问道，目光扫向周围混乱但还在坚持的防线。

“主要是我们卫队和几个狩猎队队长在各自为战，勉强维持！”副队长急声道，“腐化生物这次太多了，而且出现了很多没见过的厉害家伙！像是……像是专门冲着我们镇子来的！”

专门冲着铁锈镇？沙狐立刻想到了星炉的动静，还有他们之前遭遇的“阴影”猎杀体。难道铁锈镇也被某些存在盯上了？或者，它们的目标，其实是可能与“星核”或“熔火之芯”相关的他们这些回归者？

“黑隼，阿木！你们带一队人，去支援北侧缺口，务必堵住！陈星野，你跟我去祭坛看老祭司！”沙狐迅速分配任务，“副队长，组织人手，依托我们的飞船建立第二道防线！飞船里还有些武器弹药，立刻分发下去！另外，派人去行政厅，告诉镇长我们回来了，但情况危急，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是！”众人轰然应诺。

沙狐和陈星野立刻朝着祭坛方向奔去。祭坛位于镇子中心靠山的位置，由古老的石块垒砌而成，中心是那株半枯萎的、被老祭司称为“生命之根”的古树残株。此刻，祭坛周围聚集了不少受伤的镇民和老弱妇孺，几个祭司学徒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他们，同时不断朝着古树残株跪拜祈祷，试图激发它残存的庇护力量。

古树残株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翠绿色光芒，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勉强笼罩着祭坛核心区域，将一些试图靠近的零星腐化生物阻挡在外。但这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老祭司躺在古树根部的石台上，脸色灰败，气若游丝，一位年长的女药师正在给他喂服某种药草汁液。

“祭司爷爷！”沙狐冲到近前，看到老祭司的样子，心中一痛。老人本就年迈，为了维持镇子的防护，显然透支了太多生命力。

似乎是感应到沙狐的到来，老祭司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他的目光浑浊，但在看到沙狐和她手中下意识握紧的玄匣时，陡然亮起一丝微弱但奇异的光芒。

“沙……沙狐……孩子……你回来了……”老祭司的声音干涩得如同风吹过枯叶，“你身上……有火……古老的火……还有……山的重量……”

“祭司爷爷，别说话，保存体力。”沙狐连忙握住老人枯瘦的手，玄匣温润的触感似乎让老人舒服了一些。

“不……听我说……”老祭司喘息着，紧紧抓住沙狐的手，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你们……进到了山之心……点燃了不该熄灭的火……惊动了……沉睡的，和……窥伺的……”

“腐化这次……不是无智的狂潮……有东西……在背后推动……可能是……冲你们来的……也可能是……冲着山里的东西……”

“林凡……那孩子……我感应到……他还活着……但很远……很模糊……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铁锈镇……守不住了……带火种……带希望……走……”

老人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和临终托付的意味。

“不！我们能守住！”沙狐咬牙，“我们带来了新的武器，有了飞船！只要坚持……”

“守不住的……”老祭司微微摇头，目光投向祭坛外火光冲天的战场，又看向沙狐手中的玄匣，“你的火……是文明的火……不是……固守一地的火……它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点燃……”

“带他们……离开……去找林凡……或者……去星星告诉我们的地方……这里……交给命运吧……”

说完这些，老祭司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更加微弱，但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释然的弧度，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交接。

“祭司爷爷！”沙狐和陈星野齐声呼唤，但老人已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沙狐握着玄匣的手在微微颤抖。老祭司的话，像重锤敲在她心上。放弃铁锈镇？带着火种离开？这和她坚守的信念，和“守陵人”守护家园的誓言，背道而驰！

然而，看着周围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眼中却依旧带着希冀望着她的镇民，看着远处防线越来越吃紧，听着腐化生物越来越近的嘶吼，感受着玄匣中那微弱但确凿无疑的、指向星海的呼唤……

她知道，老祭司说的是对的。有时候，撤退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保留最后的希望，为了在更广阔的战场上，赢得最终的胜利。

“陈星野，”沙狐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你留在这里，协助药师照顾伤员，并尽量维持古树防护。我……我去找镇长。”

她必须做出那个最艰难的决定。

然而，就在她起身，准备冲向行政厅时，外围防线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骚动和更加凄厉的惨叫！

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嘶声喊道：

“不好了！南边！南边防线被突破了！一大群新的怪物冲进来了！领头的……领头的是一头从没见过的大家伙！像山一样大！我们挡不住了！”

沙狐猛地抬头，看向南侧。只见火光映照下，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正撞垮了最后的围墙，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着镇子中心，缓缓逼近！

最后的时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