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2/2)
地眼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这条命,早就该丢在山里了,能活到现在已是赚了。能为师父完成未竟之探索,印证所学,死又何惧?况且……”他看了一眼阿贵胸前的玉佩,“有此物在,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决心已定,接下来的商议便更加具体和高效。地眼张凭借记忆和对风水地脉的理解,开始详细讲解那条“鸟道”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不仅仅是阴煞之气,还可能遇到因特殊地脉滋生的毒虫猛兽、古人设下的机关陷阱、甚至是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地象”,如“鬼打墙”、“迷魂涧”等。
陈骥之则根据这些信息,迅速调整物资清单,增加了大量应对阴寒环境的装备(如特制的防寒衣物、烈酒)、驱虫雄黄、以及更多用于标记和应对复杂地形的绳索、岩钉等。阿贵则牢牢记住地眼张提到的每一个需要注意的细节和可能出现的险情应对方法。
三人在这昏暗的土屋内,一直商议到深夜,油灯添了又添。一份更加详尽、也更加令人心悸的秦岭“黑龙潭”区域探险计划,逐渐成型。
离开地眼张那僻静的小院时,已是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洒在荒芜的田埂和远处的邙山轮廓上,带着一种肃杀的美感。
回城的骡车上,陈骥之沉默良久,才对阿贵说道:“阿贵,那块玉佩……你务必收好。它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要。”
阿贵重重地点了点头,隔着衣服摸了摸那玉佩,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回到洛阳陈家大院,最后的准备工作以惊人的效率展开。地眼张在三天后也悄然进城,住进了陈家的一处别院,开始调整身体状态,准备他封山多年的再次出山。
一周后,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
三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载着陈骥之、阿贵、地眼张以及精心挑选的、绝对可靠的五名护卫(皆是黑子麾下经验丰富的好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洛阳城,向着西面那巍峨连绵、如同巨龙横卧的秦岭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辘辘,碾过秋日清晨冰冷的石板路。陈骥之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闪着地眼张描述的“黑龙潭”的恐怖,以及那枚玉佩带来的希望与沉重。
阿贵则擦拭着手中的毛瑟手枪,检查着弹匣,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比神农架更加诡异、更加接近死亡边缘的旅程。但他没有退缩,头儿还在那片神秘之地等待着消息,华夏的龙脉需要守护,他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地眼张独自坐在另一辆马车里,手中摩挲着一枚古旧的、指针已经不太灵光的罗盘,眼神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充满了对未知山川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秦岭,这座承载了无数传说与秘密的古老山脉,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那处被称为“黑龙潭”的禁忌之地,又将向他们揭示怎样惊心动魄的真相?
马车消失在通往潼关的官道尽头,只留下滚滚烟尘,很快便被秋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