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未命名草稿（2/2）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警惕。在这神农架最深处的无人区，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这里点燃篝火？是那些神秘的土着？还是……其他追寻九鼎而来的势力？

陈骥之示意阿贵噤声，两人借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那火光的方向潜行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看清那里的情形。那是一片林间的小小空地，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火焰不大，却足够照亮周围。篝火旁，或坐或卧，大约有十几个人影。他们穿着与之前遇到的猎人相似的兽皮粗布衣物，脸上涂抹着油彩，正是那些本地土着！

然而，与之前遇到的那些精悍猎手不同，空地中央的这些土着，大多显得萎靡不振，许多人身上带着伤，用简单的草药敷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沉默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在空地中央，最旺的那堆篝火旁，躺着几个人，他们的情况最为严重，身体不时地抽搐着，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症状与之前扶苏遇到的那个被地脉能量侵蚀的猎人极其相似！

一个头上插着彩色羽毛、身形佝偻、手持一根缠绕着各种怪异饰物木杖的老者，正跪在其中一个重伤者身边，双手按在其额头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举行某种驱邪或治疗的仪式。但他的脸上满是汗水，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进行得极为艰难，效果甚微。

“他们……好像损失惨重。”阿贵压低声音，藏在灌木丛后，看着眼前这如同战败营地的景象，心中惊疑不定。这些土着世代生活于此，对森林的了解远超外人，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狼狈？

陈骥之的目光则更加锐利，他扫视着整个营地，最终停留在营地边缘，几个被小心放置的、用黑色藤条编织的篓子上。篓子里，隐约可见一些颜色各异、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石——正是之前扶苏见过的、那种蕴含地脉精华的矿物！

“他们在采集这种矿石……而且付出了惨重代价。”陈骥之低声道，“看那些伤员，明显是被狂暴的地脉能量所伤。他们为什么要冒险采集这个？”

就在这时，那个正在举行仪式的老巫师猛地身体一颤，喷出一小口鲜血，颓然向后坐倒，脸上充满了疲惫和绝望。他身边的族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悲鸣和骚动。

显然，他的仪式失败了。那个重伤者的抽搐变得更加剧烈，青灰色的死气似乎更浓了。

陈骥之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内心似乎在激烈挣扎。这些土着，显然掌握着关于这片土地、关于地脉的重要信息，甚至可能知道九鼎的线索。但他们对外来者充满敌意……

片刻之后，陈骥之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对阿贵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出来。”

说完，他不等阿贵反对，便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将青铜短尺藏在袖中，然后，缓缓地从藏身的灌木丛后站了起来，向着那片篝火空地，迈出了脚步。

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营地所有土着的警觉！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还能动弹的土着都抓起了身边的石矛、弓箭，充满敌意和警惕地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衣衫褴褛的外来者！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那个刚刚失败的老巫师也猛地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陈骥之，手中的木杖横在胸前。

陈骥之停下脚步，站在空地边缘，缓缓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目光平静地迎向老巫师审视的目光，然后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带着古音的腔调，说出了几个音节。

那并非现代汉语，也非任何已知的方言，而是陈骥之根据家传古籍和那幅古图上的殳书，推测还原出的、可能属于上古时代的某种发音！

他说的意思是：“我……没有恶意……或许……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