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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结局(下) 爱情不是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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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菁摆不平,立刻想到贝丽。

一天后,李良白约了贝丽见面。

就在他们初遇的那个餐厅。

他点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菜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就连主厨,也是最初的那位主厨。

吃完饭后,李良白欣赏地看着她:“你还是和最初一样美丽,不,你比那时候更漂亮了。”

贝丽微笑:“你也是。”

“我来是想请求你,关于我们妈——”

“我来也是为了告诉你,我不会站在你这边,”贝丽说,“我不会劝妈妈放弃起诉,这是她的选择,我会帮她找更好的律师,想办法让她赢;我会支持她告涉事的所有人员,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良白忽然笑了:“你的脾气也和一开始一样倔强。”

贝丽说谢谢夸奖。

“很久以前,我看到一只小猫,机敏又漂亮,可惜她不懂自己想要什么,处处犹豫;我想,不如我来接手,好好地养一养——没想到,养着养着,我发现,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猫,而是一只豹子,”李良白说,“豹子是关不住的,我早有预感,却没想到,她离开后,我每天都在想她。”

贝丽安静地看着他。

她不会打断他的话,也不会再因此有任何的心里波动。

都已经过去了。

贝丽早就可以平淡地看待这段感情,只有李良白还在固步自封。

李良白认识到这点。

他苦笑一声,叫她:“贝贝。”

贝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叫我贝丽,或者贝小姐,贝女士。”

“我知道我们长辈的纠葛之后,”李良白说,“就没再联系过你,我对你有愧疚,贝丽。”

贝丽说:“我对我妈妈也有愧疚。”

很久后,李良白点点头:“我知道。”

他整个人都依靠在椅子上,桃花眼不再有任何笑意,往后余生,他大约都很难再开怀笑出声。只是静静看着贝丽,李良白清楚,今后这样的机会,也将不复存在。

他知道贝丽很在乎家人,看重家庭。

她今后大约不会再轻易见他。

现在连股票投资咨询也没有了,真相揭晓后,贝丽果断地切掉和他的所有联系。

她有一颗豹子一样的心。

“我不会阻止你,”李良白说,“但是,为了白孔雀的利益,我也不能帮助你。”

贝丽点头,说我知道。

“不用担心会有人使阴招,”李良白说,“我能力有限,顶多拦一拦家里人——未必能拦得住,你和姓严的……注意点。”

谈话结束,李良白送贝丽出门,他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不再笑意盈盈,只是在替贝丽开门的瞬间,他有种想再抱她一次的冲动。

最后一次了。

贝丽凝视前方,安静地等待门彻底打开。

李良白站在她身后,只需要微微俯身,只需要伸开双手——

他什么都没做,平静地打开门。

贝丽看到门外的严君林和杨锦钧。

四人相见,杨锦钧皱眉看她和李良白,像在说“你俩怎么又见面了”。

李良白疑惑地看杨锦钧和严君林,想怎么回事,代餐怎么会和正主一块聊天俩人完全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这是在干什么

贝丽心里一紧,担心严君林误会,急切望他,只看到严君林表情错愕,他愣了几秒,垂眼看她,眼睛黑漆漆的,片刻后,他露出一个微笑,像是在竭力维持礼仪——

维持不到三秒。

严君林什么都没说,笑容消失,拉住贝丽的手,一言不发,往前走。

贝丽跟着他快步跑。

眼看两人离开,杨锦钧不悦:“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什么坏主意,别说那么难听,”李良白懒得解释,撇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和严君林聊一起了怎么对自己是替身这件事做最终确认”

杨锦钧说:“闭嘴。”

停了很久,他才说:“我给严君林送信。”

李良白大为意外:“什么信等等,将来他俩结婚,你该不会要上台当他们的花童吧”

杨锦钧真想枪毙他。

太恶心了这人。

比严君林还恶心。

“……一码归一码,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杨锦钧讽刺,“他俩以后未必能结婚,你怎么先盼着他俩结婚了哦,你今天终于清醒了知道自己和贝丽彻底没可能了”

“别把你心里话说出来,没人想听你像个怨夫一样抱怨,”李良白淡淡地说,“想放弃是你的事,别张冠李戴。”

“哼,”杨锦钧终于说,“贝丽离开巴黎时,走的突然,有个叫陆屿的人给她寄信,她没收到,我拿到了,还给她。”

“还给她那你怎么联系严君林”

“废话,陆屿不是她初恋吗”杨锦钧冷声,“要你,你会怎么做你会直接给她”

李良白会直接丢垃圾桶。

“你还真是恶毒,”李良白赞扬,“想用这种方式离间他们,真不错,不过可能会弄巧成拙。”

“随便吧,”杨锦钧说,“反正她会恨我。”

他将手插入西装裤中,看着已无她身影的前方。

再过两个月,他会飞往新加坡。

业务重心转移,杨锦钧清楚,他会离开中国,不,他早就已经离开中国。

他不会告诉李良白,陆屿给贝丽的那封信,他早就拆开、读过了。

这封信本该被彻底掩埋,和那个或许永远都解不开的误会一起——

杨锦钧恨贝丽的那一句“生日快乐”。

他会永久地恨她,永久,永久。

永久地去恨,一个凉薄寡情的骗子。

……

严君林直接将贝丽带回自己家。

贝丽觉察出他的愤怒,在车上认真解释,说她和李良白的见面事出有因,她是为了妈妈的事情而来——

话没说完,严君林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是确定她真实存在——确定后,才缓缓放开。

“我知道,但是我没办法不去嫉妒,”严君林说,“我很不安。”

这是严君林第一次直白地表露出他的脆弱,贝丽一怔。

严君林把她抱在沙发上,他在地毯席地而坐,头枕在她腿上,双手环抱住她。

贝丽同样俯身,抱住他高大温热的身体。他好热,好结实,好温暖,好喜欢。如果生理性吸引存在,那严君林就是那块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她的磁铁,她的另一极。

“我知道一个合格的爱人,应该保持冷静,没有任何怀疑地去倾听,”严君林冷静地说了不得的话,“但我很难保持理智,我只想给他们两人脑袋一人开一枪。”

贝丽小心提醒:“嗯……其实杨锦钧是单独和你见面。”

“不妨碍。”

贝丽不说话了。

她想,这可能就是网络上所说的“杀疯了”。

“我恨自己患得患失,”严君林捏住她的脸,“我也厌恶这种感觉,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些话也不该讲给你听,情理上,我明白你和李良白的见面有原因,但刚才,我仍旧控制不住地愤怒、生气。”

贝丽很高兴:“你吃醋了!”

“我不仅会吃醋,我还会迁怒,”严君林望着她,峻声,“李良白,还有他的母亲,我会为妈找最好的律师,我要让她们输,要他们彻底颜面扫地。”

贝丽眼睛发亮:“那你会迁怒我吗会——”

——会angry sx吗

“先听我说完,”严君林打断她,直接说,“贝丽,我没有安全感。从你第一次提分手时,我就知道,对于你来说,我可能有点太老了。”

贝丽摇头:“我喜欢老的。”

严君林真不希望她说这种话。

毕竟还有俩更老的。

他说:“我不了解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送你礼物时总没有新意,之前送你口红也买错色号。”

贝丽说:“没关系,男女之间本来就存在思维差异。”

——如果他能和她对口红色号侃侃而谈、研究美妆的话,就有点可怕了。

严君林继续说:“你说过我无趣,我——”

没说完,贝丽用力地亲了他一口,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那些都是气话,我喜欢你靠谱负责,这不是无趣,我特别喜欢你的内敛,喜欢你的低调,喜欢你的隐忍——”贝丽低声,“你忘了吗吵架时说的话不能当真的。”

“我爱你。”

贝丽愣了。

严君林按住她脖颈,亲她一口,凝视她:“我是不是还没说过,我一直都在爱你”

贝丽小声:“做,爱时说过。”

“爱情从来都不是博弈,不是必须要分出个胜负成败,之前我看不清这点,认为先表达心意就是一种输,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严君林说,“事实上,我回国之后,每天都在想,该怎么拆散你俩——我一直都在渴望你。”

贝丽惊得睁大眼睛。

“再后来,你去法国读书,我们距离太远,”严君林说,“我想过很多次,要不要自私一把,留下你。坦白来说,我后悔没那么做,也庆幸我没有——你有你自己的路,不该为任何人妥协。”

他伸手,抚摸着贝丽的脸庞。

“你觉得我幼稚也好,变态也成,我就认定你了,贝丽,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行,你的哥哥,还是——”严君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再松开手。我爱你,贝丽,我输得起——如果爱情真是博弈,现在,我把将棋直接放在你手里。”

他拉住贝丽的手,放在他胸口:“这个心脏,这个人,从今往后,都属于你。”

贝丽看着严君林的脸,此刻,她的胃被一种温暖和充盈包裹,像是终于吃饱了饭,舒服地喝掉一杯热水。她张开手,抱住严君林,小声:“你没有输,你一点都没输,我爱你,我爱你,我很爱你——我也好喜欢听你讲这些,你应该多多讲给我听——”

她凑过脸要亲亲,严君林终于想到什么,开口:“对了,陆屿曾给你寄过一封信,现在在我手中——你看看”

“信等会儿再看,”贝丽迫不及待地捧着他的脸,“别提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现在,你应该先给你爱的人一个亲亲。”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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