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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蜘蛛网、麻子脸、屠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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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就泄露了,他的敌人从来太多,他的麻烦也一向不少。他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更何况,人提前知晓了威胁,固然有许多应对,但这些应对也会露出破绽。

……

一间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屋子,一个满脸麻子的人跪倒下来,他的胃部在痉挛,脸部在抽出,面前是一个足够高大的男子。

房门大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可以尽情想像,那脚步声中有多少欢喜庆幸。

在片刻之前,他扛著这个现如今在逃命的妙龄少女进了屋子,少女哭得很大声,闹得很激烈,他很兴奋,也亢奋。

少女的爹欠了赌债,拿她还钱,他才有將其收入囊中的机会,正好解了几日牢狱之灾的苦闷。

蜘蛛网就是这样一个组织,言老策是大金蛛,各地的赌坊就是吐出的丝线,他们这些嘍囉將其编织成网。

这样那样的飞虫都成了蜘蛛网中的猎物,一旦黏住了就不放开,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结果就是源源不断地提供他们想要的一切。

田地、宅子、珠宝甚至是儿女,都以朝廷也说不上任何不对的方式流入他们手中,这样一来,大金蛛的金色才更金碧辉煌。

任何赌博都是游戏,但他从来不对赌博上癮。他觉得引诱那些赌博者交出自己的一切乃至於善良和美好的品质,这才是更有趣的游戏。

他玩这种游戏,不是一次两次,他一向玩得很好,玩得很高明。朝廷当眾抓住了他,多少人想生吃了他,最后也得放走了他。

和別人不同,他进入牢中也老神在在,他有足够的自信自己会出来,別的犯人在后悔懊恼时,他在盘算接下来引诱谁。

於是到最后,狱友菜市场问斩,他活著出来,甚至还悠悠哉哉,亲眼去见了狱友被砍头。

这种游戏,比单纯的赌博刺激多少倍啊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觉得赌博不好玩,自己的游戏好玩。有人觉得,他的游戏也十分无趣。

在这世上,不缺乏更激烈也更原始的游戏。

刚刚闯进屋子的高大男子腰圆体大、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交错的十字型结痂疤痕,腰间掛有把菜刀。

菜刀无鞘,刀身寒光闪闪,被麻绳系在腰间,看上去是那么危险。似乎晃荡一下,都可能砍中高大男子自己的腿。

在痛苦的扭曲之中,麻子脸抬眼一瞥。他在幻想,自己抢身握住菜刀,一把就能斩中这屠夫般的傢伙,肉被切开,鲜血绽放,骨头也被砍断。

趁著这股痛楚,再一咬牙,就能够反过来將其制服。

他也仅仅只是在幻想。

男人一进屋子,见了麻子脸就打,麻子脸挨了一拳,撞在墙壁上,落下时已不能动弹,只蜷缩著身体,竭力保护周身。

少女反应及时,起身道谢,被男人挥了挥手。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两人,对麻子脸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处境。

男人突如其来,似乎没有任何目的,仅是上天派来惩罚麻子脸的工具。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说话,不问话,只是殴打麻子脸。他拳打脚踢,没有停歇。每一击不是为让麻子脸致命,而是让他更痛苦。

麻子脸是帮派中老將,虽未点燃念灯,也曾练过几手。他挨了第一击后,就想到第二击如何还手。

他光在想,身体没动作,就挨了第二打击,气急败坏、脑袋懵圈。

等到第三击、第四击跟著打在身上,痛苦如同渗入骨髓,他才后知后觉,这人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势,其实无不是自己难以企及的手段。

於是,他先是咒骂,再是威胁,跟著询问,接著求饶,最后则连求饶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只是呻吟,痛苦无比地呻吟。

每一声呻吟是从牙齿缝喉咙间隙五臟六腑的孔洞里挤出来的。

等到连呻吟都消失的时候,也等到麻子脸鼻青脸肿、鲜血淋漓的时候,屠夫般的男人才停下手,搬了张椅子过来,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

“想不杀你,还挺难的。”

他说:“接下来老实点,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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