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研讨会的谢幕与余波(2/2)
通过这次研讨会,尤其是与怀尔斯、拉福格教授等人的深入交流,以及自己那个因提问而迸发的GRH灵感,他深切地体会到,即使拥有Max智力,适当的、高水平的学术交流对于激发灵感、开拓视野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无疑是纯数学研究领域最具传奇色彩和深厚底蕴的圣地之一,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但是,他的能源论文以及其在国防、工业领域的潜在应用,使得他成了具有极高战略价值的人才。国家相关部门出于安全考虑,对他出国访问,尤其是长期访问,必然会抱有极大的审慎态度。
虽然他自信无惧任何潜在的阴谋诡计或风险,但他必须尊重和考虑国家的关切与安排。
沉吟片刻,郝奇给出了一个谨慎而留有余地的回答:“非常感谢IAS的盛情邀请。普林斯顿高研院的学术氛围令我向往。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邀请,并在与国内相关方面沟通协调后,寻找合适的机会前往访问。但这需要时间规划和必要的程序。”
IAS院长对此表示完全理解,他握着郝奇的手说:“我们理解您的处境。IAS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我们期待并等待着您的到来。”
就在这些机构层面的邀请悄然进行时,汪院士始终以东道主的身份,周旋于各位大佬之间,谈笑风生。
他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围绕在郝奇身边的“挖角”暗流,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紧张或护犊子的急切,反而主动随着郝奇,向那些发出邀请的学者们表示感谢。
他知道不管是素数分布还是黎曼猜想,郝奇解决问题最主要都还是靠他自己,并不依托于学校什么,反而是学校本身沾了他的光。
更何况郝奇本身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数学家,不仅是国家的战略级科学家,也是一个“企业家”。
在纯粹数学上探索固然吸引人,但他们的这位郝博士并不执着于此,而且他性情看似温和有礼,实际上却非常固执。
他想走,没人留得住,他想留,也自然不会被诱惑走。
作为一个学院的院长,除了学术外,人情世故他自然是懂的。
所以他是绝不会傻到非得去当那个“坏人”的,因而也就没有去干涉郝奇与海外机构的交流。而是事后才去“感谢”这些来“挖角”的机构对郝奇国际影响力的认可,刻意马后炮般地向他们展现出了开放、自信和大气的胸怀和对学术交流的鼓励,让各方都感到舒服,赢得了众多海外学者的尊重。
当然,除了机构的邀请,还有与郝奇同辈或稍年长的顶尖学者之间的私人交流。
彼得·舒尔茨,那位同样年轻且以革新性的“完美胚空间”理论获得菲尔兹奖的德国天才寻到间隙找上郝奇。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找到同类般的欣赏:“郝,你的证明中,尤其是在构建那些复流形和讨论其刚性时,透露出的几何直觉令人印象深刻。虽然你的工具主要是解析和代数的,但我觉得你对几何结构的把握有着非凡的潜力。”
“有没有兴趣更深入地了解一些现代几何,比如算术几何或p进霍奇理论的前沿?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连接经典解析数论与现代几何朗兰兹纲领的、出人意料的新桥梁。”
两位年轻的天才于是就数学的不同领域如何相互滋养进行了愉快而深入的交谈,并约定通过邮件继续保持交流。
另一边,陶哲轩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以解决众多数学难题、博学多才且善于合作而闻名的菲尔兹奖得主,此刻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郝博士,再次祝贺你!你的工作不仅解决了黎曼猜想,也间接启发了我,让我在某个哥德巴赫猜想相关问题上取得了突破。”
“谢谢你!” 陶哲轩诚恳地说道。
纯粹数学的进步是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郝奇看到自己的工作能启发到陶哲轩这样的天才,内心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太好了,陶教授。能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是我的荣幸。”
两人随即就哥猜、素数分布以及郝奇新筛法的更多应用可能性展开了进一步的讨论,思维的火花再次碰撞。
他们同样详谈甚欢,并当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后续就一些共同感兴趣的具体问题进行更深入的线上合作研究。
宴会的高潮之一,是几位顶级数学期刊主编的亲自到场与邀约。
《数学年刊》的主编,一位在数学界享有极高威望的长者,找到郝奇,郑重地说道:“郝奇博士,经过这次史无前例的、公开透明的研讨会,以及会后天量的讨论和初步验证,您的证明的正确性已经得到了数学界极为广泛的初步认可。这无疑将极大地加快我们期刊组织的正式同行评审进程。我预计,如果后续没有发现原则性重大问题,您的论文将在1到3个月内正式见刊。”
他顿了顿,提出了更进一步的邀请:“同时,我谨代表《数学年刊》编辑部,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的审稿人委员会。以您的能力和眼光,必将为我们甄别优秀的数学工作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无疑是一项极高的荣誉,标志着郝奇正式进入了数学学术权力的核心圈层。
主编的目光变得更加热切:“此外,我必须提前向您预约。您在答辩现场关于广义黎曼猜想(GRH)的那段即兴阐述,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我们《数学年刊》迫切地希望,当您在那条道路上取得任何阶段性的、甚至是完整的成果时,能够优先考虑投稿给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数学发明》、《美国数学会杂志》、《数学学报》等其他三大顶尖期刊的主编或代表也纷纷围拢过来,表达了几乎相同的意愿——邀请郝奇成为审稿人,并极力争取他未来重要论文的首发权。
面对这甜蜜的“烦恼”,郝奇在表示感谢后,对《数学年刊》的主编做出了一个倾向于对方的承诺:“感谢《数学年刊》以及各位主编的厚爱。审稿人的工作,我愿意尝试承担。至于未来的论文……”
他略微思考,想到《数学年刊》在纯数学领域无可争议的魁首地位,以及他们此次表现出的高效与重视,点了点头,“如果我在GRH相关方向上取得值得发表的成果,我会优先考虑投稿给《数学年刊》。”
这个承诺让《数学年刊》的主编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其他主编虽有些许遗憾,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之一,纷纷向郝奇表示,随时欢迎他的其他优秀作品。
宴会在一片祥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中渐近尾声。
郝奇站在喧嚣的人群中,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与交流。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与平静。
黎曼猜想这一役,他凭借一己之力,撼动了整个数学界,赢得了应有的尊重与地位。
这并非终点。
那个关于GRH的灵感,如同在远方燃起的新的烽火,召唤着他继续前行。
数学的海洋无边无际,而他,才刚刚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