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竞争者序曲与风险定价（2/2）
“‘契约收藏家’的手段。”凌墨冷哼，“试图通过契约共鸣强行建立连接。九儿，用你的吞噬漩涡，吞掉坑口逸散出的规则吸引力，但不要触碰坑底那些符文——那是陷阱。”
苏九儿张开嘴，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她身前成型，对准西方。那股无形的吸引力如同水流般被强行扯入漩涡，发出滋滋的规则湮灭声。坑底的符文似乎被激怒，组合速度加快，试图生成更复杂的契约结构。
“钱很多，启动‘规则解构沙盒’的初级权限，分析那些符文的组合逻辑，找出其核心算法并尝试注入干扰数据。”凌墨下令。
钱很多立刻照做。墟提供的数据库权限被激活，一股无形的解析力场笼罩向深坑。几息之后，那些游动的符文突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组合过程被打断了一瞬。
南北两个方向暂时平静。
但凌墨知道，真正的威胁可能来自那里。
他调用了协议中来自观察者χ的“实验性干预”权限——不是请求帮助，而是主动向观察者发送了一段经过筛选的实时数据流，内容正是“往昔之影”与“契约收藏家”的攻击特征。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观察者：你的实验样本正在被其他势力干扰，如果你还想收集完整的实验数据，最好做点什么。
第二百一十息。
北方，没有任何征兆，影儿突然闷哼一声，眉心烙印剧烈闪烁。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浓郁“虚无”与“掠夺”气息的规则波动，试图直接穿透她的一切防护，侵蚀烙印核心。
“‘蚀牙’！”凌墨瞳孔骤缩。这种攻击方式，与当初“蚀”之使徒如出一辙，但更加隐蔽、更加针对契约本身。
“风险抵押申请！”凌墨毫不犹豫，在意识中对协议下令，“抵押物：针对影儿契约烙印的‘蚀’系规则侵蚀风险！抵押期限：即时生效至本次攻击结束！”
“申请受理。”
正在建立抵押通道…通道建立成功。
网络已接管83.2%的侵蚀规则负荷。
剩余负荷由载体自行承担。
网络使用费记账中…
警告：检测到抵押物（蚀系规则）引发网络内部规则排异反应…网络启动自主净化程序…
就在“蚀牙”的侵蚀即将触及烙印核心的瞬间，那股力量中的绝大部分，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凭空咬掉了一大块，骤然减弱！
影儿压力大减，幽在她的血脉中低喝一声，调动残存的影蚀力量，配合叶凡及时斩来的剑意，将剩余的侵蚀彻底绞碎。
而遥远的、不可知的深处，观察者χ的实验数据库内，一段关于“蚀之规则与原初契约网络交互反应”的数据被自动记录、分析…
第二百八十息。
南方天际，一道纯粹的、由无数细小数字和图表构成的“信息流”缓缓降落，在青州城上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虚影没有散发任何敌意，反而传递出平和、理性的规则波动。
“灰烬天平。”凌墨认出了对方，“终于来了一个愿意沟通的。”
虚影发出机械但礼貌的声音：“凌墨先生，影儿女士。我代表灰烬天平投资委员会，就‘影蚀永世阴影权柄部分期权’的竞争事宜，提出以下谈判要约：
“我们无意进行无意义的规则冲突。我方提议：以当前权柄估值为基础，我们支付一笔‘期权买断费’，换取影儿女士放弃继承权，或签订长期代理协议，由我方负责权柄的运营与增值，影儿女士享受固定收益分成。
“具体条款可详谈。这是我们初步的估值模型和报价清单。”
一份由规则构成、详尽无比的商业提案，缓缓飘向凌墨。
凌墨扫了一眼，心中冷笑。报价看似合理，但其中隐藏了大量的限制性条款和未来的控制权陷阱。典型的资本收购手法。
但他没有拒绝，而是接过提案：“我会考虑。但在做出决定前，我需要看到其他竞争者的条件。”
虚影微微颔首：“合理。我们期待您的回复。在您做出决定前，灰烬天平将保持中立。”
说完，虚影缓缓消散，信息流也随之消失。
第一次试探性接触，暂时告一段落。
往昔之影的黑暗在叶凡的持续干扰下缓缓退回缝隙。契约收藏家的深坑在钱很多的规则干扰下逐渐闭合。蚀牙的攻击被莫名削弱后似乎暂时退却。灰烬天平则摆出了谈判姿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竞争者，可能还在观望。而已经出手的这几方，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凌墨看向影儿，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
“感觉如何？”他问。
“烙印…和以前不一样了。”影儿轻触眉心，“好像…多了一些连接？除了古祭坛种子，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凌墨神格内的协议突然传来新的警示：
检测到未知契约连接尝试…连接来源：无法解析（规则层级高于当前协议感知上限）。
连接性质：非攻击性，疑似…‘观察邀请’？
连接目标：影儿（通过权柄烙印）、凌墨（通过混沌协议）。
是否接受连接请求？
高于协议感知上限的存在…
凌墨与叶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接受。”凌墨沉声道。
下一秒，两人的意识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完全不同于观察者χ的、带着温和笑意与无尽沧桑感的声音：
“很有趣的权柄竞争开局，不是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终末庭’的‘见证者-乙’。奉庭内诸位大人之命，前来‘观察并记录’本次继承竞争的全过程，并确保它…不会偏离某些最初的‘契约精神’。”
“当然，如果过程中出现特别有趣的‘变数’，我也不介意…稍微调整一下观察的‘角度’。”
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浓。
“比如现在，我就对凌墨小友你那份…同时沾染了原初编码和影蚀权柄的‘混沌协议’，非常、非常感兴趣。”
（第一百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