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绝对碾压(2/2)
“赤霄-崩阵”的共振裂解炮火覆盖了利维坦周身区域。
炽白色的能量洪流冲刷着母兽庞大的躯体,引发物质结构从分子层面的崩解连锁反应。
被覆盖的区域,生物组织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均匀的基本粒子尘埃。
这仅仅是第一波。
当母兽那长达一千两百公里的躯体,在不足零点五秒内被各类规则武器瓦解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关键结构,彻底失去任何反抗与信息处理能力时,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那是针对仍环绕在母兽残骸周围、陷入混乱与停滞的那些子兽与护卫群的清理。
破军-七杀级重型突击舰的“碎辰”共振撕裂主炮阵列与“透甲锥”重型投射器阵列开始自由射击。
紫微-晦明级移动堡垒的“焚星”重型解构单元阵列以中等功率进行区域覆盖。
对于那些试图四散逃离的零星单位,璇光-卫戍级护卫舰的“摇光”点防御速射光束与“精卫”拦截单元进行了最后的清扫。
战斗,如果这能被称为战斗,从主力集群开火到最后一个有组织的生物单位信号消失,总计用时不过区区四点七秒。
在这四点七秒内,利维坦母兽及其直属护卫群,总计超过一万两千个大型生物单位,被从物质、能量、信息三个层面彻底抹除。残骸漂流?爆炸余波?那都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一片被各类规则武器效应短暂污染、正在宇宙自我修复机制下逐渐平复的、异常“干净”的空间。
与此同时,“行星减压集群”对大气层内目标的清理也已进入收尾阶段。
失去了母兽的协调与信息素支持,残留的生物单位行为更加混乱无序,清理效率进一步提升。
第七海洋防区指挥中心内。
死寂。
全息投影上,那个代表利维坦母兽的、压迫了汐族数月之久的巨大红色标记,在不到五秒的短暂时间内,亮度骤降,然后彻底熄灭。
其周围密密麻麻的护卫单位标记,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点,成片消失。
行星轨道上空,那些冰冷的蓝色光点依旧悬浮在原处,阵型严整,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齐射只是一次常规训练。
深空观测阵列传回的最后影像片段显示:利维坦母兽曾经存在的空间,只剩下一些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扭曲余晖,以及极少数因距离过远、未被主打击波及的微小生物碎片,正被几艘小型护卫舰发射的牵引光束捕获或直接气化。
“结束了?”一位年轻的汐族指挥者,触手僵直,发出近乎梦呓的声波。
最高指挥者深紫色的鳞片在生物光下微微起伏,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仍然开启的通讯信道。
“威胁源已清除。”
林默的声音从信道中传来,平稳如常,听不出丝毫刚刚下达了毁灭指令的波动,“行星大气层内残余敌对单位的清扫将在十七分钟内完成。请确认你方地面及海面防御单元保持静默,避免误判。”
“……确认。”
最高指挥者深吸一口冰冷的海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所有防御单元已接到指令,进入待机状态。感谢……华夏文明的援助。”
“通讯保持畅通。我方将开始对行星外围空间及地表进行深度扫描,确认无潜在威胁残留。
扫描可能包含无害的主动探测波束,请注意识别。”
林默继续说道,“扫描完成后,我们将派遣一支小型技术评估舰队前往你方指挥中心坐标,进行初步接触与战后评估。请予以通行许可。”
“许可……授予。”最高指挥者没有任何犹豫,“坐标已标记。我方将开放第七号深海升降平台作为接驳点。”
“收到。接触舰队将于扫描结束后一小时内出发。”
通讯暂时进入静默待机状态,只保留基础的数据信道。
指挥中心内,那股笼罩数月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悲凉,正在被一种巨大的、近乎虚幻的茫然与震撼所取代。
获救了。
以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毁灭了他们整个文明都无法抗衡的敌人。
“启动全面自检。”
最高指挥者终于找回了指挥官的节奏,声音依旧沙哑,但恢复了力度,“统计各穹顶损伤,评估能源网络状态,启动伤员救治与平民疏散序列……还有,准备一份……接待预案。
规格……按最高友邦礼节。”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不确定,我们的礼节对他们是否有意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蓝色的光点,那些沉默的、规则的、代表着绝对理性力量的金属造物。
“通知文明长老会,”他最后说道,“告知他们……‘伏羲’与‘泰拉’的继承者,来了。”
指令下达完毕,指挥中心内紧绷了数月的弦,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剪断。
压抑已久的、属于生命最本能的情绪,冲破了战场指挥所需的绝对冷静。
最先发出声音的是年轻的通讯官。
他负责监控那条与华夏保持连接的珍贵信道,当确认威胁清除、友方扫描开始的指令清晰传来后,他体表那些因长期紧张而暗淡的荧光鳞片骤然明亮了一下,随后整个修长的身躯微微蜷缩,几根细小的触手无意识地缠在一起,发出了一种短促而高频的、类似啜泣的声波脉冲。
尽管他立刻用主触手捂住了发声器官,但那释放出的情绪涟漪已经被周围感知。
紧接着,负责监控全球防御网络的几位副指挥官,他们面前屏幕上那令人绝望的红色标记已被代表安全与平静的蓝色与绿色覆盖。
一位副指挥官猛地向后靠在了座椅上,覆盖着坚韧皮膜的眼睑快速开合数次,体侧用于呼吸和调节浮力的鳃裂不受控制地张合着,发出“嗬…嗬…”的换气声,主触手则紧紧抓住了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处的生物荧光明明灭灭。
另一位副指挥官则直接伏在了控制台上,宽阔的背脊轻轻起伏,虽然没有发出大的声响,但其体表所有鳞片的荧光都在进行一种舒缓的、波浪般的明暗交替,这是汐族深度放松与巨大喜悦时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
更多的技术人员、监测员、通讯员……压抑的抽泣声、如释重负的换气声、触手相互轻轻拍打以示安慰与庆祝的细微声响,在指挥中心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压力宣泄的集体低鸣,混杂着“活下来了”“真的结束了”“他们做到了”之类的、含义相近的简单短语在加密的内部通讯频道里快速传递。
一些汐族人员甚至短暂拥抱在一起,触手交缠,共享着这份灼热而真实的喜悦。
最高指挥者静静地站在主控台前,他没有制止部下们的失态。
他那深紫色的面甲上,那些刚硬线条的肌肉缓缓放松,向两侧牵动,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属于汐族的面部表情——那意味着宽慰、敬意与认可。
他没有像部下们那样外放情绪,但眼眶周围几片特殊的、呈现深金黄色的鳞片,在生物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湿润而明亮的光泽。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主触手,将其置于额前,触手尖端向内弯曲,形成一个代表“本源”与“感恩”的古老符号,同时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汐族只有在庆祝文明存续、纪念伟大拯救或面对至高存在时才会使用的最高礼节——渊海之礼。
他保持了这个姿势三秒,然后缓缓放下触手,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内逐渐平复情绪、但眼中依旧闪烁着泪光与兴奋的同胞们。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庆祝可以持续到换班。
但现在,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为了那些没能看到今天光芒的同胞,也为了……即将到来的新朋友。”
他转过头,望向观测窗外。
深海的永恒黑暗似乎并未改变,但他知道,在遥远的头顶,那笼罩星球的猩红阴霾已经散去。
清澈的星光,或许正在重新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