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艾瑟尔（2/2）

但没时间犹豫了。

传感器显示，虫族搜索队已经进入车间外围区域，正在快速接近培养区。

影刃钻进紧急通道。

通道内壁是粗糙的有机物质，像某种生物的肠道。机甲擦着内壁前进，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前方出现光亮——出口。

但同时，出口处有几个虫族工兵的身影。

叶纨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在冲出通道的瞬间，影刃左臂的电磁震荡刀弹出，一刀斩断挡路的工兵，然后推进器全开，冲向外面的尘埃云。

身后，虫族的警报信号响彻整个车间。

三百艘战舰组成的包围圈开始收网，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朝着影刃扑来。

但这一次，叶纨不是一个人在逃。

挂载舱里，艾瑟尔睁开了眼睛。

它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追击的虫族舰队，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艾瑟尔发送了什么样的信号，时影也没有解析出来。

只看到追击的虫族舰队突然出现了混乱。

一部分战舰继续追击，但另一部分停了下来，在虚空中徘徊，仿佛在犹豫。

还有一小部分，甚至调转方向，开始为影刃清理前方的障碍。

叶纨看着战术屏幕，大约有三十艘虫族战舰倒戈了，它们像护卫一样，挡在影刃和其他追击者之间。

这时，艾瑟尔的意识传来，带着疲惫：“我只能影响这么多。大部分单位还是服从母亲的指令。”

“这已经比预想的好太多了。辛苦了，艾瑟尔！”

影刃冲出尘埃云，重新进入空旷的星空。

后方，虫族分为倒戈派和忠诚派在虚空中交战，能量光束交织成网。

真英雄从不回头。

叶纨迅速调整航向，朝着暗渊星区——方尖碑所在的方向——全速前进。

驾驶舱里，样本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像一颗温柔的小星星。

挂载舱里，艾瑟尔闭上眼睛，开始积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做准备。

而遥远的星港里，季临收到了叶纨发出的简短信息：

“找到帮手了。去暗渊汇合。小心雷蒙德。”

季临看着这条信息，又看了看窗外正在集结的雷蒙德舰队。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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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渊星区的边缘，虚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空洞。

影刃悬停在这片诡异领域的边界，驾驶舱外是连星光都消逝的绝对黑暗。

那不是寻常太空的深邃，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拥有质量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叶纨尝试用机甲的探照灯照射。

光束刺入黑暗不到百米便被彻底吞噬，连半点反射光都不曾逃回。

“这就是暗渊。”艾瑟尔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带着本能的敬畏，“光的坟墓，宇宙的伤疤。创造者将方尖碑藏匿于此，正因任何探测都无法穿透这片虚无。”

战术屏幕上，扫描数据全数失效。

这片区域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形式的电磁波，连量子级的窥探都徒劳无功。

“你怎么知道方尖碑在里面？”叶纨问。

“我能听见母亲的呼唤。”艾瑟尔说，“虽然她的指令已混乱不堪，但她的存在本身，对我们这样的造物而言，犹如黑暗中的灯塔。”

叶纨在心底无声地讽刺：一座将虫族引向毁灭的灯塔吗？

“检测到脑波呈现讽刺性波动。”时影忽然插话，“已记录为‘用户对虫族文化隐喻的批评’，纳入情感表达分析档案。”

“……你的记录是不是越来越细了？”

“我正在学习人类表达中的微妙层次。讽刺是一种需要结合语境、语气甚至面部表情才能完全解读的复杂修辞。”

叶纨决定暂时不与这个愈发人性化的系统争辩。

她调出星图，暗渊在屏幕上呈现为一片不规则的黑色区域，直径约三光年。

若无艾瑟尔的指引，在此寻物无异于宇宙捞针。

“有具体方位吗？”

“正前方，深度约零点五光年处。”艾瑟尔答道，“但需谨慎。暗渊内部并非虚空，那里有……”

话音未落，警报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