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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夜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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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寨子最西侧边缘,那段半塌的马厩阴影里,还有第三双眼睛。

那目光静静凝视着这场厮杀,尤其胶着在与毒师殊死搏斗的叶纨身上。冰冷,探究,像在评估什么。然后,那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残忍弧度。

屋檐上,战局越来越焦灼。

毒师久攻不下,似乎有些焦躁。他虚晃一招,猛地朝叶纨面门撒出一蓬腥红色的粉末!

粉末带着浓烈的甜腻气味,闻之令人眩晕。

叶纨急退,粉末擦着她的鼻尖飘散。

趁她闪避,毒师手腕再翻,三枚乌黑的梭镖成品字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她胸腹要害!

叶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在半空中难以借力,眼看难以尽数避开——

“纨娘!”

下方传来萧景琰压抑的惊呼。他竟然已经破窗而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但距离太远,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

叶纨脑海中那片死寂的虚空,骤然划过一道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波动——

“威胁判定……生理机能超载预警……临时协调……”

没有声音,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肢体本能般的指令,瞬间流窜过每一根神经!她原本已近乎僵直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强行扭转,腰肢像没有骨头般向后折去。

“嗖!嗖!”

两枚梭镖贴着她胸腹与腰侧掠过,布料撕裂。

第三枚擦着她扬起的手臂飞过,带起更深的血痕。

同时,她的左脚尖勾起屋檐一片松动的碎瓦,用尽最后一点巧劲,精准地踢向毒师面门!

毒师根本没料到她还能这样变招,仓皇偏头躲闪瓦片。

就这瞬息破绽,叶纨已如鬼魅般揉身而上,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取对方咽喉!

毒师大骇,疾退,却已经慢了半分。

“嗤——”

刀刃割开他颈侧皮肉,鲜血飙溅出来。他惨叫一声,捂住脖子踉跄后退,再不敢恋战,翻身就朝寨外黑暗处纵去。

叶纨没有追。

她单膝跪在冰冷的屋檐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发疼。

左臂和腰侧的伤处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左臂被毒针擦过的地方,刺痛中带着一股迅速蔓延的麻痒,仿佛有细小的冰锥正顺着血脉往里钻。

毒发了。

这个念头让她眼神更冷。

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扁瓷瓶,用牙咬开木塞,将里面辛辣刺鼻的暗绿色药粉尽数倒在了左臂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传来一阵更为剧烈的灼痛,仿佛将烧红的烙铁按了上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她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剧痛,同时左手迅速撕下一截里衣下摆,用力将伤口上方死死扎紧,减缓毒血上行。

做完这一切,刚才那瞬间诡异的“协调感”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更深的虚脱和刺骨的冰寒。

“协调结束……错误记录……滋……”

那冰冷的波动再次隐入脑海深处,无影无踪。

“纨娘!”

萧景琰已经赶到檐下,仰头望她。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惶。

叶纨深吸一口气,把喉咙里的腥甜和浑身的虚软强行压下去。她纵身跃下,落地时脚下发软,身形一晃。

萧景琰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触手冰凉,还在细微地颤抖。

他立刻注意到她左臂上草草包扎的布条和洇开的暗色,以及布料上沾染的奇特药粉气味,还有腰侧那一道明显的裂口与血迹。

“你受伤了!是毒?”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紧绷,扶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皮肉伤,毒针擦过,已用解药压住,暂时无碍。”叶纨迅速回答,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她借着他的手臂站稳,随即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动作细微却坚定。

“余毒需静处再清,现在不是时候。”

她立刻转头扫视战场,将个人伤势抛在脑后。

沈青已经将那持匕刺客斩杀在地,正带人清剿残余。寨墙外的打斗声也渐渐歇了,巡防营似乎控制了局面。

冯豫带着一队人马疾步而来,甲胄上染着血,面色沉凝如铁:“殿下受惊了。末将护卫不力,外面接应的贼子已毙三人,逃了两个,正在追索。”他抱拳的手背青筋凸起。

萧景琰的目光从叶纨苍白的侧脸和伤处收回,缓缓扫过地上刺客的尸首,扫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冯豫脸上。那眼底翻涌的惊惶与关切已被沉沉的寒意覆盖。

“冯将军辛苦了。”他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夜风更冷,“看来,有人是连这三日,都等不及了。”

冯豫抱拳垂首,没有接话。

叶纨站稳身形,低声快速吩咐,语气不容置疑:“沈青,清理战场,细查刺客身上所有物件,一片布头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兵刃、暗器上的毒物痕迹。其他人,加强戒备,扩大暗哨范围,恐有后手。”

“是!”沈青领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转身去了。

萧景琰站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挺直却微显紧绷的背脊上,再次低声问,这次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你的伤,当真不要紧?需立刻处理。”

叶纨侧过头,对上他深潭般的眼眸,那里面的担忧沉甸甸的,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唇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似是安抚,又似是无奈。“殿下放心,我自己清楚。毒未入血,只是皮外,解药也用了。眼下局势未明,这才是要紧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待此间稍定,我自会处理。”

她的目光,似无意般扫过西侧那片被火光映照不到的、深浓的黑暗。

马厩的阴影里,空无一人。

那双窥视的眼睛,早已在混乱中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夜风还在呼啸,卷着未散的血腥气和淡淡的、几不可闻的药粉辛辣气,在黑风寨上空盘旋不去。

更深,露重。

杀机远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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