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七号血奴 > 第269章 血战

第269章 血战(2/2)

目录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涓涓细流磅礴、精纯、浩瀚了不知多少倍的纯净归墟本源之力,被从冥冥之中接引而来,轰然注入祭坛!整个洞窟猛烈震动,黑色水潭剧烈翻腾,潭底传来更加愤怒、狂暴的呜咽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怒,即将破水而出!

而灰袍老者那必杀的一刀,在这股骤然爆发的、源自大阵节点的本源力量冲击下,竟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紊乱!并非被直接挡下,而是被那浩瀚、古老、充满净化意味的力量所干扰、削弱。

沈墨福至心灵,在石奴传音的同时,就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蕴含精血神魂之力的血雾,全部精神力集中,不顾一切地接收从祭坛光芒中传递而来的一道信息流!那信息流庞大、杂乱,但核心部分被石奴以最后的力量梳理、凝聚,化作一道清晰的指引和一段简短的讯息,强行烙印进沈墨的识海!

几乎在接收信息完成的刹那,沈墨左手一收,停止了灵力输出。暗金色纹路已经彻底覆盖黑色圆石,并与祭坛建立了稳固的联系,纯净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断从祭坛顶端那团光芒中散发出来,冲刷着洞窟内的污秽煞气。水潭中的嘶吼愈发剧烈,甚至能听到锁链拖拽、某种庞然大物即将挣脱的恐怖声响!而那些从通道涌入的煞灵,在感受到这股纯净本源之力的瞬间,变得更加疯狂、暴虐,嘶吼着扑向祭坛,也扑向洞窟内的所有活物!

“走!”沈墨厉喝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朝着与来时通道相反、洞窟内壁另一侧,一个之前被钟乳石和阴影掩盖的、狭窄的裂缝冲去!那是石奴传递的指引信息中,标注的一条相对安全的、通往更深处的路径!

林婉儿在灰袍老者转身拼命时就已经心生警惕,月轮回转护住周身。此刻见沈墨行动,又感受到洞窟内骤然变化的恐怖气息和疯狂扑来的煞灵,她毫不迟疑,月轮光华一卷,逼退两只扑到近前的煞灵,紧随沈墨之后,也冲向那道裂缝。

“哪里走!留下命来!”灰袍老者状若疯魔,燃烧精血的一刀虽然被节点力量干扰削弱,依旧凌厉无比,斩碎了沈墨留下的残影,狠狠噼在祭坛边缘,留下深深的刀痕。他不管不顾,就要追入裂缝。

但就在这时,那黑色水潭中心,勐地炸开!一条粗大无比、完全由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煞气凝结而成、表面布满狰狞痛苦人脸的触手,勐地探出水面,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朝着离得最近、气息最狂暴的灰袍老者狠狠抽来!触手未至,那恐怖的煞气冲击和灵魂层面的嘶嚎,就让灰袍老者脸色剧变,不得不回身抵挡。

与此同时,更多的煞灵涌入,其中几头气息堪比元婴中后期的恐怖煞灵,也将目标锁定了他和地上天岳宗弟子的尸体,疯狂扑上。

“不——!”灰袍老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怒吼,瞬间被漆黑的触手和潮水般的煞灵淹没,只有激烈的灵力爆裂声和凄厉的惨嚎不断传来,但迅速减弱……

沈墨和林婉儿头也不回,以最快速度冲入那道狭窄裂缝。裂缝初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弯弯曲曲,向下倾斜。身后洞窟中传来的恐怖波动、嘶吼、惨叫以及祭坛方向越来越盛的暗金色光芒,都被迅速抛在身后。

两人在黑暗的裂缝中疾行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直到身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才稍微放缓脚步。裂缝依旧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但空气中弥漫的归墟之气和煞气浓度,似乎比上面稍弱了一些,也少了那种令人疯狂的躁动。

沈墨停下脚步,靠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接连喷出精血、全力维持节点、施展杀招、又接收庞大信息,让他消耗巨大,神魂也传来阵阵刺痛。他立刻取出几枚恢复丹药服下,同时警惕地感应着来路。

林婉儿紧随其后,状态同样糟糕,气息萎靡,嘴角血迹未干。她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服下,盘膝坐下,默默调息,月轮悬浮在身前,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周围数尺范围,也映照出她毫无血色的俏脸和复杂难明的眼神。

沉默在狭窄的通道中蔓延,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轰鸣。

良久,沈墨调息稍定,睁开眼,看向林婉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林仙子,可还撑得住?”

林婉儿也缓缓睁开美眸,看向沈墨,眼神中的情绪复杂难明,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沈墨实力和狠辣的震惊,也有对眼前处境的忧虑,最后都化为一丝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疏离。她点了点头,声音清冷依旧,但少了之前的几分凌厉:“无妨,调息片刻即可。石道友……好手段,好算计。”

她这话,指的是沈墨击杀岳云峰,以及似乎早有计划地利用节点爆发和煞灵脱身。今日所见,沈墨展现出的实力、心智、狠辣,远超她之前预估。此人,绝非普通散修。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沈墨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也不辩解,只是澹澹道:“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岳云峰欲杀我夺宝,我自然要反击。至于算计……不过是为求一线生机罢了。若非仙子出手挡住那灰袍老者片刻,石某也未必能成事。此情,石某记下了。”

林婉儿默然片刻,转移了话题:“方才那……镇守使前辈,传给了你什么信息?我们此刻,又在何处?”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消化脑海中那段被强行烙印的信息。信息不算特别庞大,但很关键。

第一部分,是一幅简略但清晰的地图,标注了他们此刻所在的大致位置,以及通往所谓“核心阵眼”区域的几条路径。其中,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条向下裂缝,被标注为“相对安全”的路径之一,但也注明“深处有残留禁制与沉眠煞灵,需谨慎”。地图还标注了几个危险的区域,以及几处可能存有“未被彻底污秽的残存之物”(或许是混沌道尊留下的其他东西?)的地点。

第二部分,是一段石奴最后的留言,或者说,是它清醒状态下,竭尽全力保留下来、传递给“有缘人”的告诫和期望:

“后来者……得道尊遗泽,即为有缘……万载镇守,吾魂将熄……节点复苏,仅能维持片刻,净化之力扩散,会惊动‘源眼’深处沉眠的‘污秽之根’……速离此地,按图索骥……核心阵眼,乃道尊坐化之地,亦是大阵逆转、污秽源头所在,凶险万分,然道尊真正传承与‘万化归一’之秘,或存于彼处……小心……无极天……的踪迹……他们……未曾放弃……”

留言到此,戛然而止,充满了不甘、疲惫,以及一丝深沉的忧虑。

“无极天的踪迹……”沈墨心中猛地一凛,想到了玄元子遗言中提到的“玄穹是半魔”,想到了那逆转大阵、暗算混沌道尊的“奸佞之辈,勾结外魔”。难道,无极天与这归墟之眼的变故,与混沌道尊的陨落,有着直接关联?他们“未曾放弃”又是什么意思?还在寻找什么?道尊传承?还是这归墟之眼本身?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沈墨将地图信息烙印进一枚空白玉简,递给林婉儿,并简略转述了石奴的告诫,但隐去了关于“无极天”和“污秽之根”的具体描述,只说是此地有更恐怖的存在将被惊醒,需尽快离开。

林婉儿接过玉简,神识探查,片刻后,俏脸更加凝重:“按此图所示,我们此刻在归墟之眼的中上层区域,想要抵达核心阵眼,还需穿过数处险地……此地果然凶险异常。”

她看向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石道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经历了方才的生死搏杀和石奴传讯,她对沈墨的忌惮更深,但同时也明白,在这等绝地,独自行动更加危险。沈墨实力莫测,且有地图指引,暂时合作仍是最好选择。

沈墨看向幽深向下、不知通往何处的裂缝,又感应了一下怀中那再次变得温热、指向更深处、与地图上某个标记点隐隐重合的青铜碎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按图索骥,去核心阵眼。”沈墨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此地机缘与凶险并存,但既然已至此,没有退缩的道理。况且,那岳云峰虽死,天岳宗其他人未必不知。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杀了他们重要弟子,一旦消息走漏,后患无穷。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找到出路,或者……获得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机缘。”

他顿了顿,看向林婉儿:“林仙子若愿同行,所得机缘,可按出力多寡分配。若仙子另有打算,石某也绝不强求,可将地图复制一份予仙子。只是此地凶险,仙子独自一人,还需万分小心。”

林婉儿沉默。沈墨的话很现实。岳云峰死在这里,天岳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作为目击者(尽管没动手,但也在场),恐怕也难逃干系。与沈墨这个“凶手”绑在一起,风险巨大。但独自离开,在这诡异危险的归墟之眼深处,生存几率同样渺茫。而且……混沌道尊的传承,对她同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响起:“既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林婉儿,愿与石道友同行,共探此地。至于分配,便依道友所言,按出力多寡而定。只望道友……莫要行那过河拆桥、杀人夺宝之事。”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警告。

沈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在他苍白脸上显得有些虚弱,但眼神却清澈坦然:“仙子放心,石某虽非善类,却也知恩图报,重诺守信。今日仙子援手之情,石某铭记于心。你我既为盟友,自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说完,他再次取出一瓶丹药,自己服下两颗,又倒出两颗递给林婉儿:“这是上好的‘回元丹’,仙子伤势不轻,尽快恢复,前方不知还有何危险。”

林婉儿略微迟疑,还是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精纯药力散开,让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她看了沈墨一眼,没再说话,闭目专心调息。

沈墨也靠坐在石壁上,一边恢复,一边消化着今日的收获与信息。击杀了岳云峰,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但也彻底得罪了天岳宗。得到了石奴的地图和告诫,明确了下一步目标——核心阵眼,以及可能存在的混沌道尊传承。青铜碎片的感应更加强烈,指向明确。还意外得知了“无极天”可能与此地有关……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个涉及上古秘辛、道尊传承、以及神秘势力“无极天”的巨大旋涡之中。这归墟之眼,恐怕远不止是一个上古战场废墟那么简单。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状态恢复了不少。沈墨率先起身,看向幽深的裂缝深处,眼神锐利如刀。

“走吧。小心些,按地图所示,前方可能会有残留禁制。”沈墨当先而行,混沌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蛰龙经收敛气息,神识如同触角般向前延伸。

林婉儿紧随其后,月轮悬浮在肩头,清冷的光华照亮前路。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下行的黑暗裂缝之中。身后,那遥远的上方洞窟方向,隐约传来的震动和嘶吼,似乎正在渐渐平息,又似乎,是暴风雨来临前,更可怕的宁静。

目录
返回顶部